一股濃烈到嗆人的血氣和煞氣,直撲面門。暗室裡所有的金屬傢俱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燈管碎裂,只有走廊漏進去的光,勾勒出那個站在廢墟中央的男人。
霍淵衣衫襤褸,雙眼猩紅,俊美的臉上濺著血點。他胸膛劇烈起伏著,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看到黎野走進來的那一刻,他沒有任何猶豫,猶如一頭髮瘋的獵豹,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直撲她的面門!
“太太躲開!”陸鳴嚇得閉上了眼睛。
黎野連眉頭都沒皺。
在霍淵那足以砸碎骨頭的拳風擦過她鼻尖的萬分之一秒,她身體往下一沉,巧妙地避開鋒芒。
藉著他撲過來的巨大慣性,黎野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右腿猛地勾住他的膝彎,腰部發力——一記標準。狠辣的巴西柔術過肩摔!
“砰!”
一聲巨響,霍淵高大的身軀被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沒等他反應,黎野直接跨坐上他勁瘦的腰腹。她用雙膝死死壓住他亂動的雙臂,左手一把薅住他的短髮,迫使他仰起脆弱的脖頸。
“給老孃安分點!”黎野咬著牙,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
右手握緊針管,沒有任何猶豫。
“噗嗤。”
冰冷的針頭精準無誤地扎入他頸側的靜脈。拇指用力,整管藥液迅速推入他的血管。
一秒,兩秒。
霍淵那劇烈掙扎的身體,像被抽去骨架般,肌肉寸寸軟了下來。
他眼底那股令人膽寒的嗜血猩紅,也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碎的空洞。
黎野鬆開薅著他頭髮的手,微微喘著氣,正準備從他身上下來。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瞬間。
霍淵那雙沾滿血汙的大手,突然毫無預兆地抬起,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黎野渾身一僵,以為他還要發瘋。
但下一秒,這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竟然順著她的力道,將自己那張滿是冷汗和血跡的臉,深深地埋進了她的掌心裡。
粗重。滾燙的呼吸打在黎野的掌紋上,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暗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黎野低著頭,藉著走廊的微光,她清晰地看到,男人緊閉的長睫毛顫了顫。
一滴溫熱的冷汗,順著他眼角滑落,滲入她的指縫。
男人的喉結劇烈地滾了一下,嘴唇貼著她的掌心,發出一聲毫無防備的。沙啞破碎的呢喃:
“別走......”
”。人個一我留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