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臉上的血色，就褪得乾乾淨淨。
那是真的。那是屬於西大教父的最高許可權轉讓協議。他們這群在外面呼風喚雨的封疆大吏，在主子眼裡，不過是可以隨時用來換命的籌碼！
“所以。”
黎野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那些己經徹底絕望的臉，聲音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從今天起，你們只有兩個選擇。”
她指尖點了點大理石地板上那些還在流血的斷手。
“要麼，歸順夜梟殿，按我的規矩辦事。”
黎野的眼底，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戾氣。
“要麼。”
“現在，就和這塊地板，融為一體。”
二樓的包廂內，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站在黎野身後的霍淵，那張俊美如鑄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甚至沒有去關注下方血肉橫飛的屠宰場。他自然地，從旁邊那個被臨時充當茶几的彈藥箱上，端起了一杯剛剛用恆溫壺泡好的溫水。
霍淵低下頭，用手背試了試玻璃杯的溫度。
然後，他繞過王座，走到黎野身邊，將那杯溫度剛好的水，穩穩地遞到了她的唇邊。
這種在滿地血腥的審判場上，旁若無人的日常投餵，將活閻王的從容和對妻子的絕對臣服，展現得淋漓盡致。
黎野就著他的手，低頭喝了一口。
溫潤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一絲因為開口訓話而產生的乾渴。
然而。
就在這足以讓所有人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死寂中。
一樓大廳的血泊裡。
那個被狙擊槍打斷了右手的北美區頭目，突然掙扎著，用剩下的一隻左手，死死地撐著大理石地面，從血水裡爬了起來。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因為失血和劇痛而扭曲變形，但他那雙充血的眼睛裡，卻爆發出了一種窮途末路般的、同歸於盡的瘋狂。
“呸！”
頭目吐出一口夾雜著碎牙的血水，竟然在槍口林立的包圍下，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黎野！你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嗎？！”
他用那隻完好的左手，猛地從貼身的戰術馬甲內側，掏出了一個閃爍著紅燈的、厚重的軍用衛星呼叫器。
“你以為，我們這西十八個大區負責人，是那些沒腦子的蠢豬嗎？！來這種隨時會被黑吃黑的公海，我們會不留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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