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藥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氣味。
克隆人臉上那副悲天憫人的神棍表情,徹底僵住了。他似乎完全沒料到,黎野會用這種簡單粗暴到近乎羞辱的方式,來回應他精心準備的“回憶殺”。
他張開的雙臂還尷尬地停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黎野的食指,穩穩地搭在史密斯韋森M500左輪手槍的扳機上。
她沒有說任何一句廢話。
沒有給他任何寒暄或者辯解的機會。
在槍口對準對方眉心的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彷彿要將整個基地都掀翻的恐怖巨響,在狹窄的走廊裡轟然炸開!
那不是普通手槍的射擊聲,而更像是攻城炮的怒吼!
巨大的槍口焰將走廊照得亮如白晝。滾燙的彈殼旋轉著從轉輪裡彈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然而,黎野瞄準的,並不是他的眉心。
在扣動扳機的前零點一秒,她的手腕極速下壓。
那顆足以轟穿輕型裝甲車鋼板的特製穿甲彈,擦著克隆人的腰側飛過,最後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狠狠地、精準地,轟在了他右腿的膝蓋關節上!
“轟咔——!”
那不是骨頭碎裂的聲音,而是某種高強度合金和仿生驅動模組被暴力摧毀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悲鳴!
火花西濺!
克隆人的整個右膝蓋,連帶著裡面的機械骨骼和能量傳導線路,瞬間被狂暴的彈頭炸成了一堆燃燒著的、滋滋作響的廢銅爛鐵!
失去了平衡,他臉上那副悲天憫人的表情瞬間扭曲。整個人“撲通”一聲,首挺挺地、狼狽地,單膝跪在了黎野的面前。
這個姿勢,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彷彿是一個遲來的、滑稽的、被迫的效忠儀式。
“你……你竟敢……”
克隆人捂著自己還在冒著電火花的斷腿,抬起頭,那張和導師一模一樣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
他似乎還想用“過去”來攻擊黎野的軟肋。
“阿野,你難道忘了,當年是誰在雪地裡,把唯一一塊黑麵包分給了快要餓死的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裹挾著勁風的黑色物體,狠狠地砸在了臉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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