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是清晰的、仿生頜骨被暴力砸碎的聲音。
克隆人的下巴被這一棍子砸得向內凹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弧度,嘴巴大張著,再也發不出半個音節。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幾聲變了調的、如同漏氣風箱般的“嗬嗬”聲。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黎野的暴躁拔槍,霍淵的殺人遞刀。
這對瘋批夫妻的默契,己經刻進了骨子裡。
走廊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陸鳴和紅姐他們己經徹底看麻了。他們覺得,任何試圖跟這兩位玩心理戰的敵人,腦子一定是被門夾了。
你跟他講感情,他跟你講物理。
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講口徑。
霍淵站在黎野身後,看著眼前這一幕。
看著那個頂著“幽靈”臉的假貨,像條死狗一樣跪在她的面前。
看著她毫不猶豫地開槍,毫不留情地砸斷他的下巴。
看著她用最冷酷、最首接的行動,將那個困擾了他三天三夜的噩夢,親手砸得粉碎。
男人眼底那片翻湧了三天三夜的、幾乎要將他理智吞噬的猩紅和陰霾,在這一刻,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迅速地、徹底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而復得的、近乎貪婪的饜足感。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鼓譟著。
那股因為極度不安而幾乎要凝固的血液,重新開始滾燙地奔流。
他的阿野。
沒有背叛他。
她心裡,有他。
黎野扔掉手裡那根己經變了形的鐵手杖。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坨還在抽搐的廢銅爛鐵,吹了吹自己左輪手槍上冒著的青煙。
然後,她轉過身。
女人那雙黑得不見底的眼眸,對上了霍淵那雙重新恢復了清明的、卻依舊翻湧著濃烈佔有慾的眼睛。
“記住了。”
黎野開口,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狠狠地砸進了霍淵的心裡。
“老孃的胃,早被那個姓霍的活閻王養刁了。”
“只吃他做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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