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艙的隔斷門被黎野一腳踹得嗡嗡作響。
陸鳴摘下降噪耳機,如蒙大赦,立刻讓飛行員將B-2轟炸機巨大的機翼一偏,調整航向,迎著大西洋海平面盡頭那一抹剛剛破開雲層的魚肚白,全速破空飛行。
液壓艙門緩緩閉合,隔絕了萬米高空的極寒氣流和下方冰川廢墟傳來的滾滾熱浪。
機艙內終於恢復了平靜。
霍淵還維持著單手被黎野攥著的姿勢,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想要去圈她的腰,卻被黎野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去把傷口處理一下。”黎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背後那片被強酸腐蝕得坑坑窪窪的戰術服,“看著礙眼。”
霍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黑紅相間的素圈戒指,又看了一眼黎野無名指上同款的戒指。
男人嘴角那抹壓抑不住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像個得到了糖果、心滿意足的孩子,聽話地轉身,走向機艙後方的簡易醫療室。
黎野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靠著冰冷的機艙壁,偏頭看著舷窗外飛速倒退的雲層。下方是被染成金色的無垠大海。
一夜的激戰,加上之前那三天三夜高強度的精神對峙,饒是她鐵打的身體,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眼皮漸漸有些沉重。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溫熱的、帶著淡淡消毒水味道的身體,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一件乾燥溫暖的黑色大衣,輕輕地蓋在了她的身上。
黎野沒有睜眼。
緊接著,一個沉甸甸的腦袋,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靠在了她的腿上。
男人的呼吸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被她推開的緊張。
黎野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動。
她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能枕得更舒服一些。
得到默許的霍淵,像一隻找到了歸巢的倦鳥,徹底放鬆了下來。他側過身,將臉埋在黎野的小腹處,鼻尖蹭著她身上那股混雜著硝煙和冷香的味道。
男人那雙因為長期失眠和精神高度緊張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眸,緩緩地閉上了。
在返航的這十幾個小時裡,霍淵就維持著這個姿勢,靠在黎野的腿上,睡著了。
這是他十二年來,第一次在沒有任何藥物、沒有任何物理束縛的情況下,進入了真正意義上的深度睡眠。
他的呼吸均勻而綿長,緊繃了十幾年的眉心,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舒展開來。睡夢中的他,沒有了平日裡的陰鷙和暴戾,俊美的側臉在晨曦的微光下,顯得有幾分安靜和脆弱。
像一個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的、傷痕累累的孩子。
黎野低著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熟睡的男人。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穿過他柔軟的黑髮。
。求請訊通端遠加的來發晚晚楚是。下一了震然突,錶手慧智的上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