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野接通了影片。
“老大!”楚晚晚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太平洋基地的醫療資料中心,“我剛剛透過你手錶上的微型感測器,遠端監測了一下霍淵的身體機能資料……簡首不可思議!”
小姑娘激動地將一份動態資料圖譜投射到黎野面前。
“你看這裡,”她指著圖譜上一根正在急速下降的紅色曲線,“這是代表他體內狂躁症誘發因子的皮質醇濃度,己經從三天前的危險峰值,降到了正常男性的平均水平以下!”
“還有這裡,”她又指向另一根平穩的藍色曲線,“這是代表他分離焦慮的多巴胺和內啡肽分泌水平,己經完全恢復了穩定!老大,這意味著……”
楚晚晚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這意味著,他的肌膚飢渴症,從病理學上來講,己經……痊癒了!”
黎野安靜地聽著。
她的視線落在懷裡熟睡的男人身上,眼神有些複雜。
“他不再需要透過病態的索取和禁錮來獲取安全感。”楚晚晚最後總結道,“他渴望的,不再是單純的‘皮膚接觸’,而是……”
而是隻針對黎野一個人的、健康的、平等的靈魂依戀。
我渴望的,從來不是皮膚。
我渴望的,只有你。
黎野關掉了通訊。
她伸出手,指腹輕輕地蹭過霍淵眼下的那片淡淡的青色。
就在這時,懷裡的男人眼睫動了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剛睡醒的他,眼底還有幾分迷茫。那雙深黑的眼眸在看清黎野的瞬間,才重新聚焦。
霍淵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確認自己身在何處。
而是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左手,和黎野戴著同款戒指的左手,十指緊扣。
當兩枚冰冷的、用高維金屬打造的素圈戒指,在晨曦中輕輕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時。
男人嘴角的弧度,終於不受控制地、緩緩地向上揚起。
那是一個真實的、不帶任何陰霾和偏執的、純粹的笑容。像冰封了千年的雪山,終於迎來了第一縷春日的暖陽。
“老婆。”
他開口,嗓音因為剛睡醒而帶著幾分沙啞的磁性。
“婚禮,你想炸哪個國家的首都,我都買下來給你聽響。”
黎野:“……”
她覺得,這傢伙的腦回路,可能這輩子都治不好了。
女人翻了個白眼,從旁邊的置物架上,抽出了一本不知是誰落在飛機上的、厚達五百多頁的《VOGUE》新娘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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