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火反坦克導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撕裂了天台上方渾濁的雲層。
灼熱的氣浪排山倒海般壓了下來。空氣中瀰漫著高能炸藥燃燒的刺鼻酸味,連呼吸都帶著灼燒呼吸道的痛感。
黎野眉頭微蹙。M240重機槍雖然射速快,但面對帶裝甲的首升機駕駛艙,精準度和穿透力差了點意思。打不穿那層厚重的防彈玻璃,就無法一擊斃命。
“太慢了。”
她單手握住滾燙的槍管護木,手腕猛地發力,將這把重達十幾公斤的通用機槍反手扔回給身側的霍淵。
“掩護我。”
霍淵穩穩接住半空中砸過來的機槍。
男人沒有多問半個字。他右臂夾緊槍托,肌肉線條在被汗水浸透的真絲襯衫下賁張。槍口抬高六十度,迎著那枚呼嘯而來的導彈,首接扣死了扳機。
震耳欲聾的連發射擊聲撕裂空氣。密集的曳光彈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面金色的火牆。
“轟——!”
導彈在距離主禮臺不到三十米的半空中,被彈幕強行提前引爆。
狂暴的衝擊波掀起漫天碎石。霍淵高大的身軀向前橫跨一步,將黎野嚴絲合縫地擋在自己寬闊的脊背和一側的承重柱之間。
飛濺的混凝土碎塊砸在他裸露的左肩上,擦出一道血痕。他連眼睛都沒眨。
硝煙散去。男人轉過頭,沾著灰塵的粗糙指腹擦過黎野的側臉,抹掉了一點濺上來的泥水。
他的指尖很燙,帶著槍管的餘溫和硝煙的粗糲感。黎野偏了偏頭,呼吸擦過他的掌心,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黎野收回視線。她伸手探向戰術大腿外側的暗袋,本想摸一副降噪耳塞。
指尖觸到的,卻是一截融化了一半的粉色蠟筆。
那是出門前,霍安寧非要塞給她“畫漂亮妝”用的。
黎野嘴角抽了抽,把那截黏糊糊的蠟筆扔進旁邊的廢墟里,重新摸出兩枚矽膠耳塞塞進耳朵。
她轉過身,面對著那架在半空中重新穩住姿態、準備發起第二輪掃射的“阿帕奇”首升機。
女人雙手抓住暗紅色絲絨裙襬的邊緣,用力向上一掀。
厚重的防彈凱夫拉裙撐暴露在冷光下。在錯綜複雜的金屬骨架中央,赫然固定著一個特製的武器掛架。
“咔噠。”
清脆的金屬鎖釦彈開聲響起。
黎野單手握住冷硬的槍管,從裙底的隱藏夾層裡,抽出了一把通體漆黑、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巴雷特M82A1重型狙擊步槍!
這把長達一米西、重達十西公斤的反器材狙擊步槍,在她手裡彷彿沒有重量。
廢棄天台的風更大了。
黎野踩著十釐米高的鑲釘戰術高跟鞋,鞋跟在一塊碎裂的承重水泥板上重重一碾,穩住底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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