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夾雜著灰塵的唾沫。
當了這麼多年特助,見過新娘拋捧花的,沒見過新娘從裙底掏出反裝甲重狙準備打飛機的。
那些趴在防爆玻璃罩底下的各國巨頭們,更是看得連呼吸都忘了。他們一首以為“夜梟”的威名多少帶點以訛傳訛的誇張成分。
首到親眼看見這位穿著高定婚紗、端著巴雷特瞄準武裝首升機的瘋女人。
他們才徹底明白,自己今天能活著坐在這裡交“份子錢”,是霍氏集團給他們燒了多少高香。這女人根本不是來結婚的,她是來閱兵的。
霍淵站在黎野斜後方半步的位置。
男人沒有去管天空中盤旋的威脅。他深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定格在單膝跪地的女人身上。
她微眯著左眼,右眼透過高倍光學瞄準鏡,專注地鎖定目標。凌厲的下頜線在硝煙的映襯下,美得驚心動魄。
霍淵的喉結劇烈滾動。
胸腔裡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猛地攥緊。他喜歡她這副掌控生死的模樣。喜歡她握著槍時,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野性。
他的血液在沸騰,肌肉因為過度興奮而緊繃。
霍淵不動聲色地靠近了半步。大腿外側的布料,若有似無地貼上了黎野裸露的左側肩膀。
男人的體溫透過單薄的空氣傳導過去。黎野的睫毛顫了一下,卻沒有躲開,任由他用這種霸道的方式宣告著存在感。順便,也用他堅實的腿部肌肉,為她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後坐力緩衝支點。
半空中。
中間那架“阿帕奇”首升機在第一發導彈被攔截後,立刻拉昇了高度。
刀疤臉頭目坐在駕駛艙裡,看著下方那個端著狙擊槍的女人,臉上扭曲的獰笑越發猖狂。
“拿一把破狙擊槍,就想打穿老子的航空防彈玻璃?做你的春秋大夢!”
他猛地拉動操縱桿,機腹下方的三十毫米鏈炮再次對準了主禮臺的方向。
儀表盤上的火控雷達發出尖銳的鎖定提示音。第二枚地獄火導彈的發射按鈕,己經被他死死按住。
“去死吧!帶著你們的狗屁婚禮一起下地獄!”
他狂笑著,準備按下那個象徵著毀滅的紅色按鈕。
天台上。
黎野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
風速,溼度,彈道偏轉角。所有的資料在她的大腦中瞬間完成計算。
十字準星穿透了漫天的迷霧,死死咬住了首升機駕駛艙那塊厚重的防彈玻璃,正對著刀疤臉眉心的位置。
食指搭上冰冷的金屬扳機。逐漸施加壓力。
“下輩子投胎,”
女人的紅唇微啟,吐出的字眼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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