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您能選擇斯賓塞，讓小少主們來我們學校就讀，這是我們的榮幸。”
校長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威嚴一些，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搬出了學校的規矩。
“但是，我們畢竟是一所致力於培養精英、提倡和平與理性的高等學府。您今天……開著軍用裝甲車來報到，還在校門口公然動用武力，打傷了其他家長的安保人員。這實在是有違我們學校一貫的教育理念。”
他身後的幾名校董也跟著附和起來，仗著人多勢眾，聲音漸漸拔高。
“是啊，這影響太惡劣了！如果在校內的其他孩子受到驚嚇怎麼辦？”
“斯賓塞有斯賓塞的規矩，不管是哪個財團的掌權人，到了這裡都必須遵守！”
那個地中海校長深吸了一口氣，使出了殺手鐧。
“如果霍先生執意如此破壞學校的紀律，我們校董會可能會不得不考慮……重新評估小少主們的入學資格。”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色厲內荏的威脅。
“必要的話，我們有權予以開除處理。”
“開除”這兩個字一出來。
周圍的家長們紛紛鬆了一口氣，暗自為校長的硬氣點贊。在他們看來，就算霍氏集團再有錢，也不可能在這群掌握著頂級教育資源的校董面前為所欲為。畢竟，名流圈子是有門檻的，不守規矩的人，就會被整個圈子排斥。
黎野聽到這句話，握著沙漠之鷹的手指微微一動。
她轉過頭，黑色的眼眸像看死人一樣看著那個不知死活的校長。她正準備抬起槍管，教教他什麼叫“物理說服”。
然而，霍淵的動作比她更快。
男人聽到那句威脅，不僅沒有被激怒而大發雷霆，他的喉嚨深處，反而滾出了一陣低沉的、沙啞的笑聲。
這笑聲在清晨的冷風中迴盪，沒有任何溫度，只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霍淵伸手，從大衣內側的暗袋裡，摸出了一本邊緣燙著暗金花紋的黑色支票簿。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拔出那支昂貴的鈦合金鋼筆的筆帽。
男人沒有去找什麼桌子，他首接轉過身，將支票簿墊在了黎野那穿著黑色機車皮衣的肩膀上。
黎野挑了挑眉，沒有躲開，任由他把自己的肩膀當成了書寫臺。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他身上那種狂暴的佔有慾氣息，毫無保留地包裹著她。
筆尖在防偽紙張上龍飛鳳舞地劃過。
沒有任何停頓，留下一長串令人眼暈的天文數字。紙筆摩擦的“沙沙”聲，成了此刻校門口唯一的聲音。
“開除？”
霍淵寫完最後一筆，“撕啦”一聲，乾脆利落地將那張填滿了天文數字的支票撕了下來。
他轉過身，深黑的眼眸裡，殺意與狂妄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地釘在那個校長的臉上。
男人修長的手指一鬆。
那張輕飄飄的、足以買下整個比弗利山莊所有教育產業的黑金支票，隨風飄落，精準地落在了校長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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