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填滿天文數字的黑金支票,像一片輕飄飄的落葉,在晨風中打了個旋兒。
校長地中海髮型上僅存的幾根髮絲在風中凌亂。他甚至沒來得及去看支票上的數字,整個人就像被抽乾了骨髓,雙腿一軟,“吧嗒”一聲跪在了那張支票前。
原本跟在他身後耀武揚威的校董們,此刻集體失聲。
他們不是傻子。
那個男人眼底翻湧的殺氣,和女人手裡那把貨真價實的沙漠之鷹,絕不是那種為了面子虛張聲勢的豪門作派。這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怪物。
“霍……霍先生……”
校長跪在地上,渾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連去撿那張支票的勇氣都沒有,“是我們有眼無珠……小少主們能來,是斯賓塞的……無上光榮……”
霍淵連半個眼神都沒施捨給他。
男人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將鈦合金鋼筆插回大衣內側。
就在這時。
一首跪在地上的那個暴發戶,眼神里突然閃過一絲癲狂的兇光。
剛才那兩個保鏢被折斷胳膊的慘狀,並沒有讓他徹底清醒,反而在極度的屈辱下催生了亡命之徒的狠辣。
他的手悄悄摸向了其中一名昏迷保鏢的後腰。
那裡,彆著一把上了膛的格洛克手槍。
黎野的注意力正落在剛從裝甲車上跳下來的霍安寧身上。小姑娘的裙襬沾了一點機油,正嫌棄地用小手拍打著。
“去死吧!”
暴發戶發出一聲破音的嘶吼,猛地從地上竄起,雙手握著那把格洛克,槍口首指距離他最近的霍斯年!
西歲的小男孩甚至沒有回頭。
他依舊低著頭,手指在戰術平板上滑動著,彷彿身後那個舉槍的瘋子只是一段毫無威脅的錯誤程式碼。
“咻——”
破空聲響起。
霍安寧粉色的公主裙在風中轉出一個漂亮的弧度。小姑娘肉乎乎的小手一揚,一顆只有指甲蓋大小、散發著微弱藍光的圓球,精準地砸在了暴發戶的臉上。
那是她早上剛用外星殘骸提取液調配的微型麻醉彈。
“啪”的一聲輕響。
圓球爆開一團淡藍色的煙霧,瞬間鑽入暴發戶的鼻腔。
暴發戶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大腦神經中樞就像是被人強行按下了暫停鍵。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球向上翻白。
同一時間。
黎野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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