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沉重的身軀重重地撞在校門口那根雕刻著天使圖案的大理石柱上。
石柱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從中間斷裂開來。巨大的石塊轟然倒塌,將暴發戶連同他手裡的那把槍,一起死死地壓在了廢墟下面。
塵土飛揚。
只有一隻穿著名貴皮鞋的腳露在外面,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校門口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貴婦和校董們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兩百多斤的活人,被一個女人一腳踹飛十幾米,撞斷了石柱。
這他媽還是人類的物理極限嗎?!
黎野收回長腿。
她腳尖在柏油路面上隨意地碾了兩下,像是在擦拭鞋底沾染的髒東西。
黑色的眼眸冷漠地掃過那堆壓著暴發戶的碎石。
物理超度。
簡單,粗暴,且高效。
黎野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霍淵。
男人的深黑瞳仁裡沒有絲毫意外,甚至連阻攔的動作都沒有。他只是上前一步,骨節分明的大手探出,拇指指腹在她的軍靴邊緣輕輕蹭了一下,抹掉了剛才沾上的一點灰白石屑。
“腳疼不疼?”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病態的、毫不掩飾的偏愛。
“還行。”
黎野打了個哈欠,隨手將沙漠之鷹插回大腿外側的綁帶裡。“這年頭,上趕著找死的人,骨頭都挺脆。”
她從口袋裡摸出那半截昨天斷掉的小馬寶莉髮卡,拋給霍安寧。
“拿著。一會兒上課別拿你的毒藥去嚇唬同學。這地球上的碳基幼崽可經不起你折騰。”
霍安寧歡快地接過髮卡,乖巧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滿地狼藉、血腥味和機油味混雜的校門口。
“嗚哇——嗚哇——”
一陣尖銳的警笛聲,突然從山下的盤山公路上傳來。
幾十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防暴車,像一條長龍,全速朝著斯賓塞小學的方向駛來。
顯然,剛才的動靜太大,驚動了洛杉磯的警方。
黎野的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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