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美人魚那張妖孽的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透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正虛弱地看向沙灘。
他那雙深紫色的眸子像盛滿了碎裂的星光，溼漉漉的長髮貼在精緻的鎖骨上，魚尾在礁石邊輕微地拍打，帶起一圈圈藍金色的漣漪。這種生物彷彿生來就是為了勾起上位者的掠奪欲，哪怕只是在那兒喘息，都帶著一種如履薄冰的破碎感。
黎野嘴裡那口還沒嚥下的西瓜汁在舌尖轉了個圈。
她確實多看了兩秒。
並不是因為所謂的驚豔，而是作為一個常年遊走在毀滅邊緣的人，她對這種高維變異物種的生理構造產生了某種學術上的好奇。比如，那種能夠引起空間震盪的鱗片是怎麼排列的？那種能自發產生引力場的水系天賦，核心究竟在哪個位置？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半步，甚至還微微眯起眼，視線掠過那截線條流暢的腰線。
“嘖，構造挺有意思。”黎野隨手抹掉唇角的一點紅漬，指尖在那張廢棄的煙盒紙上無意識地劃了一下。
就在這瞬間，周圍喧鬧的海浪聲戛然而止。
不是消失，而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強行靜默了。
黎野脊背處突然竄起一股熟悉的、令人戰慄的寒意。那是霍淵身上的味道，混雜著硝煙、冷冽的雪松以及一種快要自燃的、病態的焦灼。
“野野。”
霍淵的聲音從她身後貼過來，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黏膩。
他的一隻手猛地扣在黎野的腰上。那力道重得驚人，指尖幾乎要嵌進絲綢裙襬下的皮肉裡。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那種由於黎野視線偏離而產生的、瀕臨崩潰的分離焦慮，讓他在瞬間化身成了最無理取鬧的惡鬼。
“你在看他。”
這西個字，不是疑問，是審判。
霍淵把臉埋進黎野的肩窩，鼻翼劇烈扇動，貪婪且瘋狂地掠奪著她身上的氣息，彷彿慢了一秒她就會消失。他的牙齒甚至不輕不重地磨了磨黎野的後頸皮，在那塊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個透著血色的壓印。
“他的鱗片好看？還是他的眼睛順眼？”
霍淵每問一句，周身的暗物質能量就暴漲一分。
黎野被他勒得有點缺氧，反手想推開他，卻摸到了他滾燙得嚇人的胸膛。他赤裸的脊背上，那些原本沉寂的傷疤此刻正瘋狂跳動，溢位一種如墨般的黑氣。
“霍淵，你有完沒完？我只是……”
“我不要聽。”
霍淵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漆黑的瞳孔己經徹底被猩紅佔領。他沒去揍那條礁石上的魚，甚至連一個餘光都沒給那個倒黴的物種。
他只是盯著黎野，眼神里的獨佔欲濃稠得快要滴出血來。
既然你喜歡看這片海里的東西，那我就讓這片海消失。
下一秒，霍淵緩緩抬起了右手。
“嗡——！”
一股能夠貫穿行星核心的高維引力場以他為中心，像是一道漆黑的扇面猛然鋪開，瞬間覆蓋了整片剛剛抽調過來的億萬噸人工海。
整顆星球的大氣壓在千分之一秒內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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