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汪小白、汪大海、沈小魚、趙西幾人離開了巡捕房。
薛總督倒也沒為難他們,不是因為汪大海給的多,純粹是他覺得汪小白這孩子看上去幹乾淨淨的,乖巧得很,不像是什麼壞人,關在這裡肯定是因為誤會,沒錯,就是真樣。
至於腦漿子被砸出來的死囚,嗐,自殺唄,那些被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囚犯,當然是互毆了,刑期再加一些,正好養傷了,你看人家薛總督想的多周到?
巡捕房門口,趙西鄭重道,“多謝老大帶我出來,我以後一定為了老大赴湯蹈火,上刀山下火海......”
“行了,”汪小白懶得聽他廢話,“帶你出來是看在你手法還行的份上,以後就當我的專屬按摩師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是!老大!”趙西立刻點頭哈腰。
至於那個平平無奇的華夏人?
不好意思,汪小白對他不感興趣,裡面待著吧。
“唉,行了,我們先回家吧,我這邊還有事兒要告訴你呢,你最好做個心理準備。”汪大海嘆了口氣道。
“做個心理準備?什麼心理準備?”汪小白疑惑道,“難道是什麼不好的事兒?”
“回家再說,我們家現在又搬回汪公館了,不在法租界了。”
“什麼?”
汪小白和沈小魚同時皺眉,兩人隱隱約約都猜到了什麼。
“老登,你不會當漢奸了吧?”
汪大海出奇的沒有反駁,而是沉默了下來。
“不是,老登,你真的當漢奸了?”汪小白震驚的眼睛瞪的老大,沈小魚則是陷入了沉默。
趙西倒沒感覺有什麼,在他眼裡,跟誰混不是混,只要能吃飽飯就行。
“唉,這件事很複雜,回去再說吧。”
幾人從法租界回到家,己經是中午了,張媽和王媽己經準備好了飯菜,但除了趙西吃的開心,其他人幾乎沒怎麼動筷子。
當然,趙西沒資格上桌,和王媽他們一起在廚房吃。
飯桌上,沈家人也在,汪大海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這才開口道。
“我當這個商會的會長其實不是我自己的意思。”
“那是誰的意思?”汪小白問。
“你那位族叔。”
“神話裡填海的那個?”
“對,就是他。嘴上說什麼曲線救國,說白了就是兩頭觀望,看看日本人對他們族人好不好,也就是我們,要是沒啥事,他早晚得反水投降。”
沈小魚心裡咯噔一下。她雖是地下黨,也不太合格,但那位的分量她清楚得很。這人要是真投降,對整個抗日局勢都是天大的打擊。
“汪伯伯,那您為什麼要答應?我記得日本人打上海之前找您好多次,您不是一首都不答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