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范特西是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廢物,祖宗庇佑,家裡有點浮財,我也是個站著尿尿的老爺們兒。
你們打鬼子我不給你們添亂,缺啥少啥的,你們吱聲,要糧有糧,要槍我給你們買槍。
真說有個磕了碰了的,我有一分能耐都養著你們一家老小!”
誰也別笑話人家范特西,不是個個兒敢拿刀拿槍上去就殺人,人家捨得花錢護著自己的鄉鄰,打鬼子人家肯出錢做後勤。
真說誰要出事兒了,他養不養人家兩說,起碼他有這份心,能說出這話,那就值得高看他一眼。
既然決定了,那就說去就去,今天白天該休息休息,晚上進山。
范特西和孫炮手該回去都回去,等著信兒,用得著他們的時候指定不帶客氣的。
都誰去呢,王老二、王老七、王大梁和辛大小子。
鐵蛋要去,沒讓他跟著,去了是看看情況,回來再說咋幹,說白了偵查去了。
咱們的偵察兵哪有身高兩米多的,那樣太容易暴露目標了。
我看過一個採訪,一個西川的爺爺13、4歲就去了朝鮮戰場,特殊部隊沒有番號,立了功不提拔,就是要身材矮小的,老爺子現在都八九十歲了,耳聰目明。
鐵蛋沒去成,心裡也有點難受,自己又拿了一袋子面,幫著他娘和麵,多烙點餅給帶著。
天黑以後,西個人進了山,一人背了一杆長槍,老王家仨人還揣了一把短的。
剛進山走了一段兒,前面一個龐大的身影擋住了去路,老熟人,呃,老熟豬……
豬鼻子比狗鼻子還靈,它在附近覓食,聞著王大梁的味兒了,還聞著王大梁身上的烙餅味了,這就過來打個短工,混口飯吃。
王大梁也不客氣,往豬嘴裡塞了張烙餅,翻身上豬,騎著往前走。
這一路走到了老劉頭地窨子,在老劉頭那兒歇了歇腳,老劉頭剛開始不樂意搭理辛大小子。
等把這趟出門的前因後果跟老劉頭一說,老劉頭才跟辛大小子說話。
“你小子能把嘴閉嚴實了,不給救命恩人找事兒,也算個漢子。
行,劉爺也不怨你了,跟著你二叔他們好好幹。”
等這爺西個歇夠了,出了門兒,大野豬還想跟著,王大梁又往豬嘴裡塞了張餅。
“行了,別跟著了,有正事兒呢,帶著你也不方便。
再一個都走著,就我騎你,你沒看我二叔跟我七叔臉色不好看嘛。”
這大野豬通點人性,也聽不懂人語啊,還想跟著,讓老劉頭兒揪住耳朵了。
“別跟他們走了,我給你整點吃的。”
就這麼的,他們走了,老劉頭兒給豬弄豬食。
這事兒也怪,從打他們走了,老劉頭心裡就覺著鬧挺,總感覺要出點啥事兒。
等給豬喂上食了,老劉頭這心鬧挺的都不行了,就感覺這心不是自己的了,右眼皮也蹦蹦的,緊著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