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說鬼子不追麼?
所有在山上巡邏的鬼子己經被打死了,山上臨時調配下來的人,追下來要花時間。
等鬼子的追兵追到林子裡的時候,就沒法再追了。
林子裡剛剛放了一大鐵籠子的蛇,它們剛才倒是沒咬王老二他們幾人,可鬼子進來了,也不咬麼?
地上都是枯枝爛葉,給蛇提供了天然的掩護,別說晚上,就是大白天,鬼子也沒那麼好的眼神兒。
鬼子們也是下了狠岔子,非得把這幾個人抓住不可,既然過不去,乾脆繞路。
可是繞了一大圈,找到了他們給老劉頭包紮的地方以後,這幫人走了一段硬路,連腳印都看不著了。
鬼子們連夜發電報調來了好幾只軍犬,順著味道追,可不知道怎麼的,要麼追到了熊洞被熊拍死,要麼跟著鑽了獾子洞,讓獾子摳瞎了眼珠子。
咱說放跑了那麼多狐狸、黃鼠狼、老鼠,怎麼還沒幾個仙兒,有它們幫著斷後,就鬼子養的幾條狗,還想追上王老二他們,那不做夢麼。
咱說回王老二一行人,這一路上,誰都沒吱聲,除了把人參鬚子嚼碎了往老劉頭嘴裡塞,就沒停過腳步。
一首走到了天快亮,到了老劉頭住的地窨子,沒等進去呢,遠遠的看見地窨子裡燈火通明,鐵蛋焦急的在地窨子門口來回轉麼麼。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老劉頭從大野豬身上卸下來,抬進了地窨子,范特西和一個請來的老大夫早就等候多時了。
一鍋吊命的人參湯在鍋裡燉著呢,先撬開牙關給灌了半碗進去,把命先吊住了,醫生趕緊號脈診治。
沒等老劉頭這邊落聽呢,一路跟著過來的大野豬也到了強弩之末,“哼”的一聲吐出一口長氣,也趴那兒了,它身板子再大,那也是肉體凡胎啊,半天一宿這麼折騰,還受了重傷,能回來也是咬著牙堅持的。
這大野豬好有一比,好比那三國夏侯惇拔矢啖睛猶鏖戰,此獸殘軀浴血,負義衝鋒,至死未歇分毫。
當然,它沒死,只是累的脫力了,王老二從鍋裡舀了半碗參湯也給它灌了下去,不一會兒就呼呼大睡了。
咱說,為啥鐵蛋和范特西能帶著大夫過來等著呢,這得從昨晚上開始說起。
昨晚上他們在山上拼命的時候,鐵蛋在家裡炕上逗自己好大兒呢,大手在小小的後腦勺上輕輕撫摸著。
忽然一種從未有過的睏意襲來,就感覺自己困的不行了,只要倆眼一合上,指定是一秒就睡,怕把手裡的兒子磕了碰了,把孩子往小慧懷裡一塞,人首接就倒炕上了。
雙眼剛閉上,一個黑衣、黑褲、黑鞋、黑襪,左手旱菸袋,右手龍頭柺杖的白髮黑臉老太太正一臉笑吟吟的看著他。
鐵蛋看眼前的老太太頭一眼,感覺就是親,像自己幼年惹禍,被狼攆,鑽進親媽的懷裡那種親。
老太太慈祥的看著鐵蛋,沒說話先笑,這才開口。
“這大小子,長的傻大傻大的,你怕不怕我黑老太太?”
“不怕。”
“不怕你離我那老遠,過來,讓黑媽媽摸摸腦瓜頂兒。”
鐵蛋往前走,也怪,走的越近,黑媽媽就越高,鐵蛋走到近前,黑媽媽比鐵蛋還高一頭,伸手在鐵蛋腦瓜頂上盤了三圈兒,又輕輕的在後腦勺上拍了三下。
咱說鐵蛋那麼不樂意別人扇他後腦勺,唯獨黑媽媽拍他,他還挺享受。
等黑媽媽稀罕夠了鐵蛋,開口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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