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定上人忽然猛的一睜眼,他發現眼前的佛像似乎動了一下,再定眼觀瞧,他護摩儀式上獻給大元帥明王,用來穩固陣的兩條陰魂,居然就那麼飄飄蕩蕩的走了。
他們用術法建立結界也好,用秘法禁錮魂靈也罷,用的都是上不得檯面的陰損手段。
剛才王大梁點起來的那堆紙船,是正兒八經的送揚州,把原本住在屯子裡,劉辛能想到的百姓,一個個送到當初小慧讓王老二在山裡弄的小揚州里。
雖說不是真正的陰曹地府,但是那也是天地規則下允許的引渡,死後亡魂魂歸陰界,這個是正統。
換個說法,老爺們兒擱外面偷摸給小娘們兒花錢兒,正房媳婦兒不知道,那不說啥了。
要是知道了,那錢兒你特麼得給老孃吐出來,法律上認定,這屬於無權處分夫妻共同財產,贈與行為無效。
你當我嚇唬你呢,你諮詢諮詢狼教授!
光定上人也顧不上定眼兒了,連滾帶爬往外走,急匆匆的就朝外面喊了起來,哪兒還有剛才那副禪定的樣子。
他這麼一喊,呼呼啦啦的不管東密僧,還是鬼子的陰陽師、九菊一派的修士,有一個算一個,都呼啦啦往他這跑。
這光定上人在什麼地方呢,屯子正中間,有一大塊平地,以前是曬糧食用的,現在拿木頭板子釘出來這麼個法堂,法堂裡供著那尊木雕大元帥明王。
這幫人聚一塊堆兒都發現不對了,不光普通百姓的魂魄飄飄蕩蕩的走了,連那些狐黃白柳仙兒的魂魄也走了,大白天的,一點不怕太陽灼燒,就那麼順著山道往上走。
順著山道再往上看,看著山頂鳳琴家那個大宅院子裡冒煙了,人家放揚州,燒那麼多紙船,能不冒煙麼。
這幫人一起拿手指著山頂的大宅,嘰哩哇啦的嗚嗷喊叫。
這幫人都聚齊了,王大梁還慣他們包啊,跟sei倆呢,還敢指喚我,手指頭就扣上扳機了。
王大梁摳扳機的時候,王老二在老劉頭的地窨子裡剛醒,也不知道老劉頭給他下的啥藥,醒過來腦瓜仁兒生疼。
剛開始還有點意識模糊,想揉揉眼睛,發現被捆上了,一掙扎,旁邊老劉頭看過來了。
“老二啊,別折騰了,消停睡會兒吧,劉叔跟你開個玩笑,你不能急眼吧?
劉叔給你道個歉,對不起啊。”
王老二急的腦門都見汗了,掙扎又掙扎不開,狠狠的嘆了口氣。
“對不起就完了嗎,啊,我都西,我都二十九了,我跟你開得起這玩笑嗎?啊?”
你看,你們又急,咱們切回去。
席懷安聽見槍響,爬上一棵老柞樹,調了調望遠鏡的倍數,往山上看。
腳下的趙立軍、周瞎子、鐵橛子、粉蓮花都著急的往上看。
“席哥,咋樣了,點不點火兒啊?”
席懷安還是看著山上。
“著啥急,剛開槍,鬼子巡邏隊還沒往上走呢,再等會兒。”
王大梁在山上一摟火兒,頭一槍就打爆了一個鬼子的腦袋,倒不是槍法多好,關鍵人都扎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