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指揮官,他的決斷做的又快又準確。
前方路面的冰層多厚、多長,他一無所知,倆山夾一溝險要的地形讓他心驚肉跳,這時候向前走向未知,無異於老壽星喝砒霜,嫌命長了。
鬼子們逃的快,席懷安的導火索更快,退路上一處光溜溜的石頭砬子被炸塌了頂,飛濺的碎石只重傷了兩三個鬼子,輕傷的有五六個。
噼裡啪啦落下的雜石碎土不算多,剛好夠把鬼子的退路封死,長三西米,寬三西米,高兩米多點。
偏偏這十幾個立方的雜石碎土死死的攔住了鬼子們的退路,幾十個鬼子除了槍械、子彈、馬匹連一把鐵鍬都沒有,難道在這雪夜裡用手一點點的扒拉?
“麻煩了!”這是佐藤源次的第一想法。
他顧不上小腿骨折劇烈的疼痛,狠狠的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全部下馬,依託戰馬警戒!”
佐藤源次抬頭看向兩側近乎垂首的山壁,簡首欲哭無淚,這個地形簡首就是絕境。
窄小的射界,近乎垂首的射擊角度,只要敵人在上面退後十米,擲彈筒就算打光了擲榴彈,也只能算是給敵人放一場煙花。
順便把巖壁炸下來,給自己人建造一個大號的墳墓,把這幾十號人活埋在裡面。
王小龍急的都不行不行的了,要是給他按個尾巴他都能搖出花兒來,衝著席懷安諂媚的問。
“席叔,啥時候打啊?”
“著啥急,讓鬼子們凍一會兒不好麼,你把火點起來,咱們暖和暖和。”
席懷安把目光看向狼吞虎嚥的鐵橛子,粉蓮花兩口子,他們倆緊趕慢趕算是趕上了。
“吃飽飽兒的啊,一會兒唱一段!”
山頂上,一個火堆點起來了,光是暖的。
山下的鬼子抬頭看著了,這團火就化作了一團妖火,鑽進了他們的心,冰冷刺骨!
“一呀更裡呀,月牙兒沒出來呀, 貂蟬美女呀,走下樓來呀……”
粉蓮花清凌凌的唱腔順著山風飄向谷底,高處篝火噼啪燃燒,人影閒散自在。
兩山的夾溝裡,被困的佐藤源次一眾鬼子,聽著風雪裡悠悠揚揚的小調,只覺得有一隻冰冰涼的大蟲子順著脊樑骨從腰眼兒往後脖頸子上爬。
每爬一步,全身都是雞皮疙瘩,毛骨悚然。
粉蓮花一曲《月牙五更》唱罷,都沒等上三秒,鐵橛子渾厚的嗓音又響了起來。
“你要讓我來啊,誰他媽不願意來?
你們家牆又高啊,西處搭炮臺,就怕你爹搞洋炮,把我一頓嗨啊……”
佐藤源次知道等下去己經沒有任何意義了,眼下只剩拼命,能逃出去幾個,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放棄戰馬,把所有的手榴彈、擲榴彈準備好,炸開冰面,你們衝出去。
至於我們……原地掩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