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先生和張不晚聊的很順利,沒多大工夫兒,崔先生笑呵呵的又從大院子走了出來。
天一黑,一輛馬車從崔先生家門口路過,馬車似乎出了點問題,趕車的把式停了一下,簡單的看了看,又趕著馬車匆匆的走了。
一個身影,無聲無息的上了馬車,車把式似乎看到了,又似乎沒看到。
碼頭上,扛大包的把一袋袋糧食裝上了馬車,沒人出聲,就那麼自然而然的把糧食包垛在馬車上,唯獨留下中間一條藏人的縫隙。
馬車開始緩慢的移動,然後越來越快,沉重的車輪壓在依蘭縣城的石板路上,偶爾壓到石縫,便會傳來一陣顛簸。
出城很順利,一行三輛馬車,被一個小隊的鬼子押解出城,給駐紮在附近的幾個村屯的鬼子兵送糧食。
固定的運輸路線,固定的運輸週期,有鬼子押運,守著卡口的鬼子兵甚至認識兩個車把式,只是簡單的詢問,查看了一下文書就出了城。
車行一半,最後一輛馬車發出了“咚”的一聲,馬車緩行了幾米,停了下來。
押運的鬼子騎兵,從前面跑了過來,鬼子騎兵趾高氣揚的看著車把式。
“怎麼回事?”
“蹦飛了一顆螺絲,換上就好,兩三分鐘。”
“快點跟上。”
鬼子騎兵調轉馬頭,又跑向隊伍前方。
一道身影從馬車上無聲無息的爬了下來,身上多了一把長槍。
馬車很快修好,車把式拉著馬向前走去,趴在地上的趙丞龍,抬頭看了一眼,冒著腰,從道邊上了山。
這時候的依蘭縣城,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唯有依蘭鬼子的特務機關機關長辦公室的電燈還在亮著。
辦公室裡,黑藤機關長面沉似水的坐在辦公桌前,瘦成人渣的賈隊長佝僂著本來就站不首的身體,不斷的點頭稱是。
賈隊長左側的吉田隊長,雙手拄著指揮刀,仰頭挺胸,眼睛盯著天花板,一副傲慢的樣子。
賈隊長右側赫然就是那個石橡子原來的主人,此時正在向黑藤機關長哭訴。
“黑藤機關長,這個事兒您得替我做主,我的石橡子幫著皇軍抓了多少抗聯,搗毀了多少抗聯的據點,得到了多少情報。
是您這邊向關東軍司令部申請了支援,才把我從牡丹江借調過來的,這才來多長時間啊,我的石橡子就丟了,我回去也沒法交代啊……”
黑藤機關長越聽越鬧心,翻來覆去就說石橡子的事兒,猛的一拍桌子。
“夠了,謝文才,依蘭縣城己經戒嚴了,明天開始第二輪的搜查,一定要把這些躲在地裡的老鼠找出來!
賈隊長,你的偵緝隊就一點訊息都沒有嗎?”
“黑藤少佐,正在查,正在查……”
“你們偵緝隊是幹什麼吃的,這一年多你們……”
黑藤的話沒等說完,謝文才忽然愣住了一下,滿臉都是喜色。
“黑藤少佐,我感應到了,石橡子出來了,就在西北方向,您快派人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