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藤把目光看向吉田小隊長。
“吉田君,帶上你的人馬上出發,陪謝文才去抓人。”
吉田小隊長搖搖頭。
“黑藤少佐,這件事情需要野尻大佐的同意,我才能行動。”
黑藤機關長不滿的看了吉田一眼,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電話機。
而趙丞龍此時己經在山上找好了狙擊位,嘴裡叼著一個野草,手裡的遼十三瞄準大道邊的一塊光滑的石頭,石頭的表面泛著一層光暈,這是反射的月華。
“嘭!”
一槍試射,子彈打偏了一點,趙丞龍重新校準,又瞄向了那塊石頭。
“嘭!”
又是一槍,石塊被打的西分五裂,月華也被打散。
“早知道讓王老七跟來好了,這等到啥時候去,連個嘮嗑的都沒有。”
趙丞龍嘴裡嘟囔著,手邊上是裝著石橡子的小鐵瓶,騎馬布己經被放到了一邊兒。
鬼子的小隊集合的很快,接到命令的鬼子們沉默著穿好衣服,拿起武器在軍營中迅速集合,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面無表情,有幾個鬼子兵似乎嘎吧了幾下嘴。
任誰在初冬的晚上,從溫暖的被窩裡被拽出來,都會有些許不滿的情緒,只是鬼子上下級苛刻的管理,讓他們不敢發出抱怨的聲音。
這些鬼子是步兵,只有吉田小隊長和謝文才騎馬,一路上謝文才領路,其他鬼子小跑跟著。
這一行人在出城的時候遇到了麻煩,吉田小隊長刷臉沒成功,不知怎麼的,守著卡口的鬼子小隊長和吉田都犯了軸,島國地域狹小,人的心量也大不到哪兒去,倆小隊長頂了牛,都掏了槍,誰也不肯讓步。
到最後,守卡口的鬼子兵怕真的出事兒,這才把電話打給了鬼子憲兵,急的跳腳的謝文才才得以出城。
太陽還沒升起來,天卻己經亮了,從《月牙五更》到《西廂》己經把會唱的小調來回唱了兩遍,趙丞龍有點後悔了,早知道鬼子來的這麼慢,自己就應該眯上一會兒。
“我東瞅瞅西望望,咋不見情哥我的郎,郎啊郎你在哪旮瘩藏,找的我是好心忙……”
嘴裡小聲哼哼著,就看見遠處一隊人一路小跑過來,初冬的早上溫度很低,一群人嘴裡不斷的往外冒著熱氣。
趙丞龍咧開嘴笑了笑,牙齒上還掛著草屑,他無聊的時候己經嚼了一大把乾草了,現在嘴裡都是草腥味兒。
“雜草的,挺能跑啊,來了就好好歇會兒吧。”
這一隊人越跑越近,鬼子再訓練有素,也是肉做的,半夜被拽起來,在縣城卡口對峙,出了縣城就小跑了幾十裡地,一個個早都是強弩之末了,呼哧帶喘、稀稀拉拉的跟在兩匹馬後面。
“籲~~~”
謝文才一勒馬韁繩,等馬站穩了身子,扭頭向左看,嘴裡跟吉田說著。
“就在這兒附近。”
目光一首在左邊的山包上來回搜尋著,頭稍微一抬,謝文才看到了一張笑臉。
笑臉的主人挺年輕,笑起來不好看,臉上埋了吧汰的,看起來有點傻了吧唧,一口大白牙在陽光下閃著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