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頭兒在椅子上笑著勸老魏頭兒。
“彆著急,你們那衣服都挺貴的,騎豬磨褲襠,回頭你們要想上山,讓大花拉爬犁帶你們上去。”
等范特西領著自己老爹進客廳的時候,老魏家爺倆正蹲地上盤著大花的豬拱嘴兒呢。
范特西介紹了一遍,又都坐好了,客套完了,這才把自己安排說了。
“我安排廚子做上飯了,您就踏實兒在俺家住著,我讓劉辛晚上跑一趟,明天下午我二哥他們就能下山,咱們明天晚上再好好喝一頓。”
老魏家爺倆一聽,咋地,不讓俺們上山,那不白來了麼?
飯也不打算吃了,起身兒就想告辭,連夜坐豬爬犁上山,這都後悔了,沒讓魏老二帶個照相機來,這老大的野豬,不得合影照個一膠捲兒?
范特西一看,這是想上山啊,他想留人那還能留不住?
“晚上上山也不安全,挺遭罪的,大花也剛下山,讓它在家歇一宿。
正好,我這回上山,從山上拿回來兩頭狼,我讓廚子扒皮給做道菜。”
范進一聽兒子說這話,心口就一揪揪,這是我念秧念過來的,你就這麼給人家做了?
老魏家爺倆扭頭一對視,狼不是見過,這狼肉可真沒吃過,也不坐著了,出門去看這狼肉咋做。
老范家這廚子也會做,按說這狼肉不拿涼水拔兩天,很難去幹淨腥臊味兒,既然來客人了,口兒急,那就想招唄。
狼皮扒了以後,把倆後大腿卸了,又取了一塊狼排,把腺體、淋巴、筋膜都剔乾淨兒的,剁成大塊兒,拿鹽和麵粉反覆的揉搓,沖洗乾淨,再來一遍,就這麼來回整了西五遍,非得水清肉白了,算收拾乾淨了。
放那年月兒,誰家能拿白麵拔血水,那不純純禍禍人麼!
等這盆子狼肉塊兒再拿水洗的時候,一絲血絲兒都看不著了,扔大鍋裡多放涼水、蔥、姜、白酒焯水。
光焯水就花了小一個小時,出點血沫子就趕緊打掉,把肉塊焯的透透的了,用熱水洗淨了,旁邊放一盆涼水,手過一遍涼水撕狼肉條兒,熱的受不了了,手就再過一遍涼水,繼續撕。
鍋裡多下豬油,油溫起來了,一大把山花椒、蔥、姜段兒先下,爆香了以後都撈出來,再下狼肉。
煸乾巴了以後,小火繼續煸炒,時不時的撒幾滴答白酒進去,降溫去腥。
等煸炒差不多了,下鹽面子、醬油、一小捏子白糖、大蒜瓣兒、幹辣椒和一小把花椒,大火翻炒兩分鐘,再淋點料油,趕緊出鍋兒。
這菜兒往桌上一端,乾巴兒、油汪兒的,深色的狼肉外面都帶著一層焦殼兒,配上通紅的辣椒、雪白的蒜子,瞅著就嘎嘎帶勁!
蛋白質產生美拉德反應的香氣、幹辣椒不衝的小辣味兒、山花椒獨有的辛香、那一小捏白糖和醬油提的鮮、加上料油的香,那麼一混合,哎~~~~~~~呀,滿嘴哈喇子。
狼肉的腥臊?
微微還有一點兒……
大膽!
那還能叫腥臊嗎?
那得叫獨有的風味!
別說老魏家爺倆,你把見多識廣的魏振邦整來,往這一坐,他都得使勁往下嚥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