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帶著金肆跟金銀華姐弟倆到了土龍山鎮,也沒別的營生,每天除了喝點小酒,就是精心,呃……不怎麼精心教導徒弟。
這老道士是活的通透了,這世上太多事兒都是天賦大於努力的,自己本身也不是多高的高人,就把這身本領教會了徒弟,他又能如何?
他能到龍虎山執掌正一祖庭?
自己小時候無論多麼努力,都無法超越天人下凡的師姐,可身懷神通的師姐又如何了,還不是被鬼王一下打傷了神魂?
別說道法,連自己一身武藝都是帶帶啦啦的教,金肆心不在焉的學,主打一個快樂教育,道法自然嘛。
蘇軾講話了,人皆養子望聰明,我被聰明誤一生,我願我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也不指望著他有多大出息,站的越高,揹負的就越多,哪怕快快樂樂長命百歲呢!
退一萬步講,即便不長命百歲,他活的高興,早死又何妨?
世間有幾個彭祖爺?
不得不說,童年有愛的孩子長大了,心裡永遠都有安全感,這也塑造了金肆金先生灑脫的性格。
還有一句話叫守啥人,學啥人,金肆十歲的時候,又交了個混蛋朋友,灑脫裡還有點混不吝和孤傲。
這個混蛋朋友是誰呢,老劉頭,劉貴遠。
老道士帶著姐弟倆在土龍山鎮一住就是五年,這五年住的也是真挺消停。
老道士自詡不是高人,那得跟誰比,放到全國排不上號,放在東北能進前五十。
有他坐鎮,這土龍山鎮一條街,再守不住,動不動鬧個鬼兒、仙兒的,那不開玩笑麼!
老道士也不差錢,自己不種地,也沒個營生,就天天在家待著,今年待不住了。
俗家侄女兒金銀華到歲數了,得出門子了。
人家小時候就定的娃娃親,結婚日子都定好了,到日子不得提前走麼。
去是去,金肆不能帶,這小子吃奶的時候就跟著老道士行走江湖,這住半年,那兒住倆月,也沒個別的親人、朋友。
就這五年半,生活起居都是金銀華照顧的,身上穿的,嘴裡吃的,那一樣兒也沒離了這個姐姐啊,有點長姐如母的意思。
金銀華要出嫁這事兒,老道士和金銀華誰都沒敢跟金肆提,就想著先斬後奏,等事兒定了,他是哭,是鬧,哄哄就過去了。
要是提前跟他說,那完了,房子點了都算小事兒,攪和得姐姐婚都結不成,那成啥事了。
就這麼地,老道士和金銀華就忽悠小金肆,說是老道士帶著金銀華出趟門兒,去依蘭府祭拜一下師姐,還有點別的事兒要辦,得些日子才能回來,怕家裡遭賊,留小金肆在家看家。
隔著不遠呢,住著一家爺倆,平時老道士樂意和姓劉的老頭兒喝點,出點錢兒,麻煩他管著小金肆的吃喝。
這家人家是誰,你們都能知道了。
年輕的老劉頭劉貴遠和他爹,現任老劉頭兒!
1914年的依蘭府可就沒有了,都民國了,改叫依蘭道了,管著十個縣呢,依蘭縣就是其中之一。
老劉頭以前就是依蘭府的仵作,現在帶著兒子算是退隱山林了,小金肆一天三頓都在他家吃,慢慢的跟他們家就熟絡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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