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把韓嬸兒送到了老周家,老周兩口子就是平時幫他們洗衣做飯的兩口子,來個人找個宿兒,那也不叫個事兒,韓嬸就住下了。
韓嬸這一宿能睡著麼,後怕,心理還憋屈,讓一個半大孩子給掉那麼大臉子,一時間又想當兵去的倆兒子,又想死去的老爺們兒,這一宿,眼睛都哭成桃兒了。
這老馬家呢,也睡不著覺,沉浸在期盼與喜悅當中呢,心裡琢磨著,花些日子把韓嬸兒磨的受不了了,把她家的白仙兒搶過來以後,把人磨死。
過個三五年兒的,誰還記得她,她小叔子和兒子當兵能咋滴,這事兒死不承認,就說是病死的,跟我們有啥關係。
琢磨的挺好,結果事與願違,老馬家兩口子正擱炕上想美事兒呢,派出去的清風回來了。
這一看,能回來就挺厲害了,身上的道行去了一大半兒,下手再狠點,不說神魂俱滅也是道行全無了。
這趕緊問咋回事兒唄,一說一個修道的小道士,下了死手,還逼著一堂子人馬,一家子人上門前跪著去。
沒等老馬家大兒媳婦兒炸廟呢,人家家裡的掌堂教主不幹了。
不說別的,咱也是狐三太爺旁系玄孫啊,還修煉了這麼多年!
要是在關裡,我不說啥,在東北這地界兒,怎麼的不得給三分薄面啊,出來混不就是要個面子麼。
我今天還非得見識見識,你憑啥這麼狂!
跟老馬家大兒媳婦兒叮囑了一聲,出門就奔了土龍山鎮,你看那清風藉著風跑的慢,這位狐仙那可真挺有道行,一會兒工夫就到了。
這位狐仙兒到了土龍山鎮,雖說是堵著氣,但是該有的禮數,還得走,動手之前也得先禮後兵!
都是修行的,不能像進一般老百姓家裡一樣,說上身就上身了,該講的規矩得講,得盤完了道,再說動手的事兒。
狐仙兒操控著法力,敲了敲金肆家的大門。
金肆在家幹啥呢,畫符呢,這小子屬酸臉猴子的,脾氣是真不好,今天這事兒氣兒還沒消呢。
這麼點事兒也不至於找師父哭訴去,這麼大人了,生了氣還得找師父哭一抱兒咋滴,奶幾口得了唄!
心浮氣躁睡不著,乾脆寧神靜氣畫幾張符,正畫著一張九天欻火律令炎帝鄧天君真符,最後一筆剛收完,符成,還沒來得及欣賞,就聽見門外有敲門的動靜。
他修行之人本來就五感靈敏,一看這來的也不是人啊,脾氣上來了,手裡的符籙往外一扔,嘴裡“欻火咒”就唸出來了。
“敕天之威,電掃雲馳。 欻火大神,手執金錘……謹召雷霆主帥欻火律令炎帝鄧天君,督轄九州社令蠻雷使者,康劉呂三大元帥,火急遵依帝令,報應施行。”
這張符威力不小,正打在門外的狐仙兒身上,狐仙兒等著開門盤道,心裡還打著腹稿呢,一會兒出來了,我這麼這麼說,這樣我能佔理,沒啥防備呢,當頭就捱了這一雷。
一下就大傷了,心說,不好!碰著不講理的了,轉身就想跑,再不跑沒準兒今天就交代在這了。
跑?那得跑的了才算!
金肆就在道壇裡,法器都在手邊上,剛才為了凝神,香燒了一半,手上掐著法訣,拿著法器做法,喊了一聲“拘!”
狐仙兒再想動,可就動不了了!
金肆拿著老道士給的法劍氣沖沖的出了門兒,開啟院門就看見被拘住的狐仙兒。
狐仙這會兒是真怕了,修行不易啊,想跪下求饒,可動不了,嘴上趕緊喊。
“胡家胡天風知錯,以後一定退避三舍,手下留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