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見到陛下說話千萬注意分寸。這位的脾性……”
“我知道。”
周元澈打斷他，壓低了聲音裡透著一絲不耐。
“王叔己經說了不下三遍了。
我是來談正事的，不是來惹事的。”
周鼎天沒再說話。
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的侄子是什麼性子……
太子殿下確實不是來惹事的。
但他的視角仍然停留在“大周是殘缺位面第一帝國”的框架裡。
這個框架本身，等會兒就會被拆掉。
他只希望拆的時候不要太響。
但當他踏入正殿的那一刻，所有準備好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看到了林牧。
不是“看到了”這個人……
林牧就坐在龍椅上，穿著那件玄黑的武袍。
姿勢隨意得像是坐在自家書房裡。
手裡甚至沒有拿任何奏章……
但周元澈感覺到的是另一種“看到”。
他的神識在觸及林牧周身三丈範圍內的瞬間就消失了。
不是被彈開，不是被壓制，是消失了……
像水滲進沙漠，像雪花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他武神西重的神識，在殘缺位面足以傲視絕大多數同輩強者。
但在林牧面前，這神識就像不存在一樣。
他甚至無法確認自己“感知”到的那個人影到底是真實的肉身。
還是一團凝而不散的光。
周元澈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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