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郊，天武閣訓練營。
正午的陽光首射在黃土校場上，地面微微發燙。
程咬金正帶著他的巨熊在訓練場邊給新兵講解斧法。
巨熊趴在他身後，嘴裡嚼著一根減脂藥草骨頭……經過了幾個月加練和不間斷的跑圈，它現在己經能一口氣繞校場好幾圈，瘦了兩圈，但脾氣依舊。
新兵們管他叫“程教頭”，程咬金聽著很受用，每次上課前都要先拍一下自己的胸口說“你們程教頭當年在血焰荒原一個人敲掉好幾個魔將”……然後巨熊就在後面翻白眼，翻完白眼繼續嚼骨頭。
“斧子不是劍，不是槍，不是那幫騎在馬上的小子捅完就跑的玩意兒。
斧子是掄的！
掄起來要快，收回來要穩……別掄出去收不住把自己甩地上！”
程咬金拎著宣花斧，斧刃在烈日下閃著寒光，做示範動作時巨熊配合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給他騰出更寬的安全距離。
新兵們看著那柄比他們腦袋還大的斧子掄出去時無聲地切了半個圓弧，動作看起來笨重，閃避空間也窄，但斧刃在離最近的一個年輕新兵鼻尖還有一尺的位置穩穩停住，連風都沒打在他的臉上。
“看見沒？
這叫穩！
俺當年剛練斧子的時候掄飛過兩把，砸壞過三座寨門……你們程咬金將軍的威名可不是吹的……”
“程教頭，”一個新兵舉手，怯生生地問，“聽說您以前在血焰荒原敲掉的幾個魔將裡有一個是騎馬追了您好幾里路……後來怎麼打掉的？”
“啥叫追了俺好幾裡？
那叫俺引誘他……你懂個錘子誘敵深入！”
程咬金漲紅了臉，周圍的新兵們先是憋住，然後陸陸續續有人憋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巨熊這時打了個響鼻，像是在替主人兜底，順便把嚼到一半的藥草骨頭踹到了沙坑外面。
程咬金正要繼續，他女兒裴螢舉著桃木小斧子從場邊啪嗒啪嗒跑了過來，一把扯住他的褲腿。
“爹爹！
該練斧子了！”
小姑娘仰著臉，用同款桃木小斧子敲了一下他小腿，“娘說，你要是今天不陪我練完五十下，晚上不給你留飯！”
周圍的鬨笑聲瞬間炸開。
巨熊把臉埋進了兩隻熊掌之間。
程咬金把宣花斧遞給旁邊的助教，彎腰抱起女兒，讓她坐在自己肩上。
“行行行，練斧子練斧子……新兵休息一炷香！
等俺陪完閨女再回來收拾你們這幫小崽子！”
他邊走邊嘀咕，“你娘上次說五十下你都記了……誰教你的……你月兒妹妹還不會數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