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大秦的目標是整片蒼穹大陸。
大夏若願結盟，以禮相見……大夏的地盤大夏繼續管，大秦不打自己盟友的土地。
大夏若與大秦為敵……結果也一樣。”
會客廳中沉默了很長時間。
夏無極身後那位老供奉原本在閉目養神，聞言把眼皮抬了一線又合上了，繼續養神，但放在膝上的手換了個位置。
夏無極沒有拍案而起，也沒有憤然離席。
他從聚靈符上收回手指，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比剛進來時低了幾分，但依然平穩。
“本殿會將貴軍的意思如實稟報父皇。
但在此之前……本殿想確認一件事。”
“說。”
“草原上那位少年將軍……叫霍去病的那位。
我想見他。
大夏的北境烽燧臺幾天前遠遠望見過他的騎兵追著赤狼部的殘兵碾過河谷，等他清完殘兵後，烽燧臺的守將派快馬下去請他留步……那快馬還沒跑到谷口，他的騎兵就己經消失在地平線上了。
一個照面都沒打到。”
白起的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是他在整個會面過程中第一個可以被解讀為表情的變化。
“他在草原上。
什麼時候回來……他自己說了算。”
夏無極微微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此行最大的目的己經達到了……不是結盟，也不是宣戰，是親耳聽到這支騎兵的野心。
大夏北境與赤狼部對峙數百年，從來沒有哪支外來勢力敢說“征服”這兩個字。
而這個人說的時候連音調都沒抬高。
送走夏無極後，白起用傳訊玉簡向咸陽發回了一條簡短訊息：“大夏太子來訪。以禮相待，未露敵意。臣讓他自己決定要不要在草原上等霍去病。”
末了他補了一句，“此人出身正統王朝，對皇帝稱臣沒有抵抗。陛下若擬答覆對策，以禮待之即可。”
咸陽的回覆在半日後到達，是林牧親筆刻在玉簡上的，字跡只有兩行：“朕知道了。結盟優先。若他們先動手，你再動手。”
白起捏碎玉簡後吩咐副將給驃騎軍的臨時聯絡站也發了一份，內容更短……“大夏人想見你。不急。先打完。”
……
數日後的咸陽城，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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