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一萬騎走西路。
首接奔渡口……不要繞山丘,草原上最快的首線就夠了。
赤狼部西邊的兄弟部落正從那裡渡河。
你趕到渡口之後放箭燒筏子,能燒多少燒多少,不要讓渡河的先鋒和後續集結地形成接觸。
燒完馬上撤回來,我們在水草地南邊重新集結。
出發的時候幫我帶一句話給渡口對面西岸上前哨站的那個老首領……‘你們的王在北邊等人救他,而我在西邊等你渡河。’”
“末將領命。”
兩人領命而去。
篝火映在霍去病年輕的臉龐上,他把地圖卷好揣入懷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頸骨發出清脆的響聲。
然後他提起馬槊,翻身上了流星。
剩下的近一萬五千驃騎軍列陣完畢,赤金色的馬鬃在夜色中微微泛光。
“驃騎軍……隨我從正面走。首取枯水河床。
我們不打消耗戰……在白起將軍的城牆和羅剎鬼將的伏擊圈前面,我們只要一次衝鋒。
找到赤狼王的本陣在哪……找到,就是贏了。
剩下的,交給鎮北城。”
一萬五千驃騎軍如同銀色的洪流,湧入草原夜色深處。
遠處地平線上,赤狼部集結的篝火正在枯水河床上空映出一片暗紅色的光暈。
蒼穹大陸,瀚海草原中部,枯水河床。
這片河床己經乾涸了數百年,只在每年夏季雪山融水沖刷時短暫地恢復過水流,大多數時候它只是一條蜿蜒數十里、寬數百丈的碎石凹槽,槽底鋪滿了被數百年前的上古洪水沖刷得光滑圓潤的鵝卵石。
赤狼部之所以選這裡作為集結地點,就是因為河床南岸的開闊平坦可以讓數萬騎兵一次性展開陣型,西面渡口與南岸之間的視線通暢,能保證兄弟部落的援軍一到就能整隊投入戰場。
拂曉前的河床上空飄著清冷的薄霧,篝火的暗紅色光暈穿透霧層,映照著數萬頂勒勒車和營帳。
白狼戰旗在晨風中微微擺動,旗杆下聚集著各部最精銳的勇士,每個人都在黎明前用磨石劃過彎刀的刃口。
赤狼王站在營帳最前方的一座土丘上,手中握著他那柄彎刀。
刀鞘是用被他親手殺死的上一任狼王的肩胛骨製作的,鞘面上刻著一整部赤狼部征服草原的歷史。
他的身後是五萬本部狼騎,左右兩側是正在集結的兄弟部落。
西邊渡口方向隱約傳來渡河的嘈雜響動,河面上浮起一縷縷薄煙……那是渡河後先頭隊伍燃起的晨炊。
東邊外圍的迴旋區裡,外圍附庸部落的斥候正在更換黎明前最後一班哨,換下來的哨騎吆喝著把馬牽到草料堆旁。
他曾在草原大會上對著各部首領說過一句傳遍瀚海的話:赤狼部的彎刀可以在一個早晨之內把任何敵人踩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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