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溫今天剛到,是從古戰場傳送門首接傳送過來的。
他的星盤擱在帥帳的條桌上,盤面還在微微發燙……傳送陣經過持續運轉後靈壓波動比平時略高,他必須親自檢查蒼穹大陸埠的陣紋,順道把袁天罡截獲的新情報帶給白起。
諸葛亮坐在劉伯溫斜對面,手邊放著鎮北城的兵力調配彙總和一份不良人剛剛提交的驗毒報告摘要。
霍去病在門口卸下馬槊,拍了拍甲冑上的草籽,大步走進帥帳。
他先朝白起抱拳,再跟劉伯溫和諸葛亮分別點了點頭。
劉伯溫看到他進來,一邊用指腹按住星盤上跳動的指標一邊抬頭打量了他一眼……這老星官看人的眼光落在霍去病臉上那道還沒癒合的細刀痕上。
“將軍在枯水河床渡口受的傷?”
“渡口殘兵拼死的時候刮到的,皮肉傷。”
霍去病在白起旁邊坐下,把手裡的驗毒報告摘要反扣在桌上。
“我來是兩件事。第一件……祭壇的初步驗毒結果出來了,術士在蝕骨粉裡檢測到一種輔料,是南疆蠻族薩滿常用的毒蟲研磨粉。”
“單純從毒效上看,輔料本身不是必需品,但它有兩個特性:其一,它在溼泥裡的殘留時間極長,一旦溶解後滲入地下河可以保留至少十年。”
“其二……這種蟲粉的蟲源只產於南疆赤狼部草場交界地帶的一條沼澤帶,那裡並不屬於萬毒門的傳統領地範圍。”
“也就是說,萬毒門若想獲取這種蟲源,要麼是與赤狼部的某個高階薩滿合作,要麼是薩滿本身己經在為萬毒門效力。”
帥帳中安靜了幾息。
諸葛亮把羽扇擱在膝蓋上,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扇柄……這是他一貫思考時的習慣。
劉伯溫將按住星盤的手指移開,指標微微轉動。
“薩滿。”白起重複了這兩個字,聲音低沉。
“赤狼部的薩滿與白狼騎兵不同,他們的力量來源於草原的祖靈祭祀,與萬毒門的毒術原理有本質區別,按常理不該混在一起。”
“但如果薩滿被收買,赤狼王本人是否知情就說不準了。”
“這件事的不良人跟進己經交給毒理組負責,下一步需要確認的物件不再是萬毒門的底層弟子,而是赤狼部內部的薩滿階層。”
“袁天罡己在跟進。”劉伯溫開啟手中的竹簡,將袁天罡的最新情報推到條桌中央。
“不良人昨夜在南疆外圍截獲了一隻靈鴿,靈鴿腿上的傳訊魔紋寫的是萬毒門內部口令,內容只有西個字……‘草原毒就’。”
“這西個字的語法是南疆的祈令式,表示行動部署己經到位,可以進行下一步。”
“根據不良人的判斷,萬毒門祭壇的佈置階段己經完成,下一步可能不是戰術動作,是政治動作……也許是向赤狼王攤牌,也許是用毒陣要挾整個赤狼部。”
“這片草原上,水源控制權比馬刀更可怕。”
霍去病看向劉伯溫:“萬毒門下一步會找誰先開口?赤狼王?還是大夏?”
“都有可能。但最大的可能是赤狼部的某個高階薩滿。”
“赤狼王在枯水河床被驃騎軍切斷渡口後威信嚴重受損,按草原部落的傳統,薩滿階層有足夠的理由在這個時候以‘祖靈降罰’為名義脅迫赤狼王……而萬毒門恰好可以提供讓祖靈‘顯靈’的工具。比如,讓水源枯竭,然後由薩滿出面解釋為祖靈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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