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妙啊！”
聽到是五姓七望，李泰搓著兩隻胖手，嘴角越咧越大。
“小杜斷，你想想，這些人被陳楓坑得有多慘？”
“滎陽鄭氏——夷三族！清河崔氏——滿門抄斬，家產充公！剩下那幾家呢？兩百萬兩啊！”
“那可是兩百萬兩白銀！夠養一支邊軍三年的糧餉！陳楓那小子一張嘴就給他們全吞了，嘿嘿嘿——”
李泰舔了舔嘴唇，兩隻綠豆眼轉得飛快：“他們恨陳楓，恨得牙根癢癢！可他們偏偏動不了那小子！”
他湊近了杜楚客，聲音壓到最低：“現在——本王給他們一個報仇的機會，他們不得跪著求著來投？”
杜楚客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吹了吹浮面上的茶沫，低頭抿了一口。
“殿下說得在理。”
這時，議事房外頭傳來腳步聲。
西個人魚貫而入，步伐沉穩或急促，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格外清晰。
當先一人鬚髮花白，面容清癯，是告老還鄉的王珪。跟在他身後的，有禮部侍郎李百藥，當朝吏部侍郎盧承慶。
最後一個人走得最慢。
作為司農少卿的崔善為進門的時候，腳步頓了頓，在門檻那兒滯留了一息，才邁了進來。
西個人站成一排，齊齊躬身。
“臣等——拜見魏王殿下。”
李泰從床榻上彈起來，胖身子靈巧得不像話，三步並作兩步奔到他們面前，一左一右扶住了王珪和李百藥的胳膊。
“哎呀呀！諸位同僚請起請起！快快快，坐下說話——”
他親自搬了繡墩，按著各個的肩膀坐下，眉開眼笑。
“本王盼你們盼得心焦！”
王珪被他摁在繡墩上，坐穩了之後抬眼看著李泰，花白的眉毛擰了擰，又鬆開了。
“殿下。老臣都告老還鄉了——”
“不過是因為族中幾個後輩不知天高地厚，惹了陳楓那廝——他竟然帶著整個王家都不放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嘴唇抖了抖：“兩百萬兩白銀啊殿下！那是老臣祖父、父親、還有老臣自己，百年積累下來的家底！夠我王家十代傳承的家業！”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全沒了。”
王珪說話的時候，眼眶紅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崔善為坐在最角落的繡墩上，額頭那層冷汗一首沒幹。他垂著眼皮盯著自己膝頭，嘴唇翕動了兩下，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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