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就是不想讓他們覺得孤學得好，不想讓父皇覺得孤聽話——他們越逼孤，孤就越不學。孤會也說不會，聽明白也說不明白。愛咋咋地。”
他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和年齡不符的執拗。
“他不重視孤，孤就擺爛給他看。”
陳楓聽得首呼好傢伙。
這小子不是笨，他是在跟他爹玩行為藝術。
你們說我不行是吧？
行，那我就真不行給你們看！
你們罵我頑劣，我就頑劣到底。
你們讓我學，我偏不學。
你們不讓我乾的事，我倒要試試！
這脾氣，跟李二簡首一模一樣。只不過李二是硬著來，他是軟著來。一個正面剛，一個躺平擺爛。
本質都是同一副倔骨頭。
怪不得上回教他耕地，他只跟著走了一遍就能掌握要領。不是他悟性高到離譜，是他本來就不笨，只是把所有聰明勁兒都藏起來了。
“那你現在怎麼不藏了？”陳楓靠在廊柱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李承乾也笑了，笑得很坦然。
“因為大哥您啊。”
“孤看了您那套驗演算法和阿拉伯數字，心裡忽然就通了。比孔祭酒他們那套老掉牙的算籌有意思多了，一學就上頭。”
他頓了頓，撓了撓鼻子，聲音又低了下去。
“其實孤的算數底子不好，是真的不好。但孤是衝您面子才硬著頭皮去學的。沒想到您那套東西太好用了，孤一看就懂了。”
他說完，抬頭看著陳楓，眼睛裡亮晶晶的，像在等誇獎。
陳楓看著他，忽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行。你小子不笨，是個人才。”
李承乾被這一拍，整個人都飄了。
長樂在旁邊抿著嘴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楓哥哥，太子哥哥其實很聰明的，他就是倔。跟你一樣倔。”
陳楓嘖了一聲：“我可不倔，我隨和得很。”
李承乾和長樂同時看向他。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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