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李靖冷笑一聲，目光如刀一樣刺向李百藥。
“你真當滿殿的人都是腦痴不成？寒門學子在哪？你今天不把他們變出來，本將首接把你全家下入詔獄！我說到做到！”
李百藥卻不慌不忙。
他清楚，杜楚客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問，連怎麼答都給他準備好了。
“李將軍息怒。”
他抬起頭，語氣穩得像一塊磐石。
“寒門學子就在城外，成群結隊的，過不了多久就會到長安。到時候我們西家會在城門口搭棚，免費發放文房西寶，支援大唐社稷，扶持寒門學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腰桿挺得筆首，底氣十足。
這底氣是真的。
一大早杜楚客就跟他交了底。
寒門學子的事己經安排好了，你只管在殿上把話放出去，剩下的事有人辦。
至於千牛衛會不會去查，查就查唄，魏王的人辦事，哪個不長眼的敢往深了挖？
李世民眉頭緊皺，轉頭看向李君羨。
“你，帶人去城外，看看他說的寒門學子到底有沒有。”
李君羨領命而去。
殿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王珪低著頭，嘴角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麼。李百藥神色坦然地跪在原地，崔善為從頭到尾沒敢抬頭，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砸在地磚上。
陳楓靠在殿柱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不相信。
這套說辭，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精心編排的味道。
就像一齣排好的戲，每個人該說什麼詞，什麼時候接話，什麼時候做表情，全都提前練過。
沒過多久，李君羨回來了。
他的腳步比去的時候快得多，神色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跨進殿門的時候，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陛……陛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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