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臣等確實看到了——”
李君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上的汗珠啪嗒啪嗒掉在地磚上。
“看到了為什麼不報？！”
“因為……因為他們去的地方……”李君羨咬了咬牙，“他們去的方向是皇宮外東邊。那邊有國舅府、魏王府、還有平陽公主府，全是皇親國戚。臣等不敢擅自懷疑皇家的人，所以那邊沒有安插眼線。”
李世民的動作停了一瞬。
東邊。
國舅府。魏王府。平陽公主府。
全是皇家人。
他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五姓七望那群人什麼德性，他比誰都清楚。這群世家大族內部互相聯姻，數十年來抱成一團，連皇族都瞧不上眼。
當年他想把公主嫁進崔家，崔家嫌李家門第不夠，婉拒了。他堂堂天子，嫁女兒還得看世家的臉色。那一回他差點拔刀，是房玄齡和杜如晦拼死攔住的。
世家瞧不起皇家，皇家也不待見世家。兩者之間隔著一道數十年養出來的鴻溝，誰也看不上誰。
要說皇家內部出了世家的奸細，不太可能。
可萬一呢？
李世民的表情冷了下來。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他轉過身，看著李君羨，一字一頓，“立刻安排人，那邊每個府邸的進出人員全部給朕盯死。不管是誰，有任何可疑行跡，首接拿下。”
“臣遵旨！”
陳楓站在殿中，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己經翻了好幾個浪。
魏王府。
李君羨嘴裡吐出這三個字的時候，他腦子裡那根弦就接上了。
他也有了眉目。
皇家出不了奸細？
他聽到魏王府這個地方，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自己身為太子少傅力挺太子，魏王眼饞儲君位置，世家們之前還被自己坑了好幾次。這幾夥人湊在一起能幹什麼好事？
這件事肯定和魏王李泰有關聯！
但他也不敢說。
畢竟事關皇家，萬一人家早就安排好退路，自己手裡又沒有鐵證，貿然指認魏王，可就麻煩了。
朝堂上有不少大臣還是魏王黨，杜楚客是杜如晦的親弟弟，就在魏王府當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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