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都是應該的’！俺老程沒看錯你！”
他轉過頭，粗聲粗氣地衝李世民嚷嚷：
“陛下，這小子比俺老程還會說話！聽聽——都是應該的！俺以前跟您說這話的時候，您還說俺拍馬屁！”
李世民從喜悅中緩過神來，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他收了笑，正色看向陳楓：“你說紙張造價低廉，到底能低到多少？”
這話一問出來，殿中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房玄齡捻著鬍鬚的手指停住了。杜如晦微微前傾了身子。程咬金乾脆往前邁了一步，生怕聽漏了。
造價。
這是所有問題的核心。
紙再好，要是造價下不來，寒門學子還是用不起。世家壟斷的局面還是打不破。
剛才大家光顧著高興，現在被李世民一句話點醒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陳楓身上。
陳楓看著這群大唐最有權勢的人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等答案，忍不住笑了。
“成本不到一文錢。”
他豎起一根手指。
“但做出來的紙，品相比宣州楮皮貢紙還好。”
這話一落地，兩儀殿裡像被人扔了個炮仗。
“什麼？！”
李世民身子一晃，下意識伸手按住了御案，差點沒站穩。
不到一文錢。
民間最便宜的黃麻紙還得兩文錢一刀，那紙黃不拉幾，糙得跟樹皮似的，毛筆寫上去洇墨洇得一塌糊塗。
宣州楮皮貢紙倒是好，白、韌、滑，可那是十文錢一張的價，只有宮裡和達官顯貴才用得起。尋常讀書人摸一把都算開眼界了。
不到一文錢，品相比貢紙還好。
這哪是造紙？
這是往紙上施了仙法！
房玄齡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陳小友，你這話要是換個人說的——”
“俺首接動手揍他了。”
程咬金替他把話說完了，然後撓了撓後腦勺。
“可你小子說出來的話，俺老程就是想不信都找不著理由。上次說去清河平叛亂，結果梁師都好端端的給打沒了。俺的乖乖——俺現在膝蓋還軟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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