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書這事兒俺老程也見過，一個人抄一本《論語》少說也得半月左右，一百個人一年也抄不出多少本。你這‘批次’到底怎麼個批次法？”
李靖用肩膀頂了他一下：“老程，你這腦子就別瞎操心了。陳小友連不到一文錢的神紙都琢磨出來了，這復刻書籍還能用尋常手法去理解？他肯定有他的門道。”
長孫無忌擺了擺手，打斷了兩人的鬥嘴：“好了好了。陳小友，我們都好奇急了，你就別賣關子了，全解釋了吧——這批次復刻書籍，到底是怎麼個章程？”
陳楓沒有馬上回答。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御案上。
然後他走過去，伸手拿起了李世民平日裡批閱奏摺用的玉璽。
殿中的空氣一瞬間凝固了。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緊接著一聲驚呼炸了出來：“你幹啥！別幹傻事！拿玉璽那是造反！”
李靖下意識把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不是要動手，是純粹的肌肉記憶。
玉璽這東西，平日裡除了陛下自己，誰碰誰掉腦袋。
哪怕你是駙馬，哪怕你功勞比天還大，擅自拿起玉璽也是大不敬！
李世民倒是沒動。
也沒攔著。
他只是看著陳楓拿起玉璽的動作，臉上沒有怒意，反而浮起一絲好奇。
他跟陳楓打了這麼久交道，知道這小子雖然嘴上沒個把門的，但做事從不出格。
他敢拿玉璽，就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你喜歡玉璽？”李世民甚至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朕可以把天子六璽全拿來給你看個夠。不過下回先跟朕說一聲，省得某些人——”
他瞥了程咬金一眼，“瞎嚷嚷。”
程咬金訕訕地縮了縮脖子。
陳楓趕緊搖頭：“陛下，盧國公，你們想哪兒去了。我只是拿玉璽打個比方——這麼形容你們更容易明白。”
眾人不說話了，全都盯著他手裡的玉璽。
陳楓把玉璽翻過來，露出底部刻著的篆書銘文。
“這玉璽，沾的是硃砂印泥，往聖旨上一蓋，字就印上去了。蓋一次是一個樣，蓋一百次還是這個樣，筆畫紋路分毫不差。這是印章的原理——諸位都明白吧？”
眾人點頭。這東西他們太熟悉了，每道聖旨上都有這個戳。
“那我把這個原理反過來用。”陳楓把玉璽放回御案，伸出手指在空氣中比劃。
“把每個字都單獨做成一個小印章，想用哪個字就挑出來，排在木盤裡。排好一整頁，刷上墨，紙往上一壓——一頁書就印好了。”
“印完這頁，把字模拆開重新排，再印下一頁。一千本書，用同一套字模就能印完。不用抄，不用寫，只需要排字和刷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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