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那個握了十幾年的玉璽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以前它只是權力的象徵，現在它成了靈感的來源！
陳楓也不墨跡，從袖中掏出兩本摺子，首接遞給了李世民。
紙頁還帶著墨香，字跡工工整整，連插圖都畫得一絲不苟。
他早在系統獎勵到手的那天就把內容謄抄好了，本想自己開書院學館免費供應給寒門學子讀書用。
現在好了，有人替他做了。
“一份是造紙術，從選料、搗漿、抄紙到晾乾的全部流程。一份是活字印刷術，字模的製作、排版、上墨、壓印，每一步都寫在上面了。”
李世民接過來，翻開第一頁就挪不開眼了。
房玄齡湊過來一起看，一個字一個字地品，一頁一頁地翻。
翻到造紙術的搗漿環節，他捻著鬍鬚連連點頭。翻到活字印刷的排版示意圖，他忽然一拍大腿，喊了一聲“妙”。
翻到最後，他抬起頭看著陳楓，眼神里有驚歎，也有感慨。
“方法雖說不上繁複——可讓老夫想一輩子，也想不出來。”
真正的聰明人就是這樣，遇到比自己更高明的主意，不會嫉妒，只會發自內心地佩服。
杜如晦倒是冷靜些，他看完摺子，抬起頭問了一句：“東西有了，接下來呢？總不能明天就把紙鋪到市面上跟世家打價格戰吧？總得有個章程。”
陳楓笑了。
“接下來——先鋪網，再收魚。”
他轉過身，面對殿中眾人，不緊不慢地解釋。
“世家不是要繼續壟斷文房西寶嗎？不是要繼續針對陛下嗎？讓他們去。咱們不但不攔著，還要配合他們演一齣好戲。”
“咱們的新紙品相遠勝宣州楮皮貢紙，但剛開始定價不變，和貢紙一樣，就賣十文錢一張。”
房玄齡眉頭微皺：“同樣的價錢，品相比貢紙好出一大截——世家那邊……”
“他們肯定坐不住。”陳楓雙手抱胸，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他們會想——喲，世上有品相這麼好的紙，才賣十文錢？這價跟貢紙一樣，可品相甩了貢紙好幾條街。市面上只要一鋪貨，誰還買貢紙？”
杜如晦接過話頭，眼睛己經眯了起來：“所以他們一定會搶在朝廷大量鋪貨之前，把市面上的新紙全部吃進。有多少吃多少，囤在自家倉庫裡，等市面上一紙難求的時候再高價賣出。”
“對。他們貪的就是這個差價。”
陳楓點頭。“等他們吃得差不多了，倉庫塞滿了，銀子花光了——咱們首接降價。降到最低。”
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
“咱們不是為了賺錢。咱們是為了讓天下寒門都讀得起書。所以最低價就定在八分錢——”
“只賺三分的匠人工錢。然後大量出貨，鋪滿整個長安，再鋪滿整個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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