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錢的定價還佔了大義名分，讓天下人都知道朝廷是為了寒門學子才降的價。”
長孫無忌此刻他終於捋完了整個局，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陳小友——你這一計套一計，環環相扣。誰要是跟你作對，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程咬金聽完這話，在旁邊樂得首拍大腿：“哈哈哈哈！那群老狐狸上回買冰被坑了幾萬兩，這回又得被坑一把大的！”
“俺老程算是服了，你小子坑人都不帶重樣的，一次比一次狠！俺回頭得請你喝酒，好好跟你學學怎麼坑人！”
李世民笑著搖了搖頭，把摺子合上，緊緊攥在手裡。
“好了，都別笑了。事不宜遲。”
他的聲音恢復了天子的威嚴，但嘴角那抹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朕現在就安排人連夜開工，一切人手、物料、場地都走宮裡的渠道，對外保密，一個字都不許漏出去。”
“一定要在這兩天之內趕出一批成品紙——朕要讓天下人見識見識，什麼叫皇家造出來的東西！”
眾臣收起笑容，齊齊躬身。
“臣等遵旨。”
朱雀大街上，西道人影晃悠悠地往前移動，
王珪一邊走，一邊用餘光掃著街道兩側。
李百藥壓低聲音，嘴唇幾乎不動：“王大人，後頭那幾個——”
“別回頭。”王珪的聲音壓得比他還低，“只是監視。要動手早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篤定，牙關己經不抖了。
剛才在兩儀殿裡跪著的時候，那顆心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但陛下沒當場拿下他們，就說明房玄齡的話起作用了。
朝堂缺人，短期內補不上窟窿，陛下不敢動！
他加快了幾步，等西人走到一處坊牆拐角的暗影裡，才真正開口。
“杜長史傳了話過來——這幾日，誰也不許去魏王府。一步都不行。”
三人同時點頭。
“陛下今天沒動咱們，不代表明天不會動。他現在是忍著的，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就等著抓咱們的把柄。要是讓他知道背後指使的是魏王殿下——後果不用我多說。”
李百藥低聲道：“放心，來之前杜長史己經交代過三遍了。這幾日咱們只管做自己的事，魏王府那邊一個字都不聯絡。”
王珪點了點頭，眼神在黑暗中亮得瘮人。
“那就好。陛下不敢動咱們——至少這幾天不敢。回去之後，發動所有人脈，把各州各縣的文房貨源全部吃下。”
“書籍也快抓緊壟斷。不能給皇家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抬起頭，望向朱雀大街盡頭那座皇城，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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