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大笑。
“沒錯！關聯材料就是硝石！”
他在廊柱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開始解釋。
“殿下，您見過燒木炭吧？無風的時候，木炭只是微微暗紅，燃得極慢，半天都燒不透。”
“可要是大風一吹，火勢驟起，整塊炭呼啦一下便燃作青煙，眨眼工夫就燒沒了。”
李承乾點頭如搗蒜：“見過見過！以前冬天燒炭盆，風一灌進來，炭就紅得發亮，比平時燒得快多了。”
“對。鐵水和鋼水裡的碳，跟這木炭是一個道理，氧氣就是那股大風！”
“氧氣越多，便有越多的碳被引燃，化作煙氣飄出爐膛。碳散得越多，鐵便愈發柔韌，不易折斷。”
他頓了頓，豎起一根手指。
“可凡事有個度。若是氧氣過多，碳被盡數燒去，鐵就會軟得像泥一樣，不堪大用。”
“做刀，會捲刃。做甲，一捅就穿。做農具，刨兩下地就彎了。所以控碳的關鍵，就是控制氧氣的量，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李承乾喃喃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想不到這化學知識，竟然這麼重要！”
他終於明白了。
不是背下來的那種明白，是真正從根上想通了的明白。
化學符號不再是需要死記硬背的鬼畫符，每一個都代表著實實在在的東西。氧氣、碳、化學反應，全都能在腦子裡找到對應的畫面。
陳楓見他真懂了，也不再多講。
“殿下能悟到這一層，臣就放心了。明日咱們便去工部鍊鐵，親眼看看這控碳法到底怎麼用。”
李承乾眼睛刷地亮了。
“好耶！”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的時候，他整個人往前蹦了一步，活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長樂也從石墩上站了起來，伸手就拽住了陳楓的袖子，生怕他跑了似的。
“楓哥哥別遲到哦，本宮也要一起！”
陳楓笑著拱了拱手：“臣遵命——公主殿下都發話了，我哪敢遲到。”
走出東宮側門的時候，天邊的雲正被落日燒成一片暗紅色。
他沒心思看風景。
腦子裡可沒忘了，還有件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解決。
肉產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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