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陳小友又琢磨出新花樣了？”李靖眉頭一動。
李世民沒正面回答，反而笑了一聲：“他寫了一種……叫什麼來著，俯臥撐。還有深蹲。還有什麼，負重跑。”
程咬金在旁邊瞪圓了眼：“啥玩意兒？俯——俯什麼撐？”
“朕也看不懂。”李世民坦然得很，“但這冊子上寫了，陳楓說他那些老兵在長樂村天天練這個，效果還尚未可知。”
殿裡幾個人面面相覷。
房玄齡試探性地問：“陛下是說……陳小友正準備練一支精兵？”
“精兵談不上。”李世民搖了搖頭，“但他說能練體力，練反應，練爆發。朕也不確定這東西到底有沒有用，但——”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幾分。
“只要是他親自督促的，自然不可否認。”
李靖的眼睛亮了。
他攥緊了手裡的帛書，嘴裡低聲唸叨著“俯臥撐”三個字，像在品一個陌生的詞。
“臣明日便去。”
李世民擺了擺手，算是揭過這一頁。然後他臉上的笑又深了一層。
“諸位。”
他拿起冊子，把其中一頁翻到最前面，指尖點了點那段關於曲轅犁的記錄。
“陳楓這小子，給了太子一個天大的機緣啊。”
房玄齡和杜如晦都往前湊了湊。李靖也放下了帛書。程咬金歪著腦袋，斧頭還杵在地上當柺棍。
李世民剛要開口細說——
殿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這回腳步聲不大，但頻率很快，噼裡啪啦的，像有人在跑。
緊接著一個人影首接從門框外面撞了進來。
紫袍。玉帶。一張臉瘦長，眼睛亮得嚇人，是長孫無忌。
他幾乎是衝進來的，一腳跨過門檻，另一腳還在外面，人己經朝御案方向扯著嗓子喊了。
“陛下！太子殿下如何了？”
李世民被他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瞬。
程咬金也懵了：“輔機？你咋這時候來了？”
長孫無忌這才回過神，整了整袍子，朝李世民拱了拱手：“臣原是想來問問陛下，上次您說給衝兒尋一婚事……”
他話說到一半，目光忽然定在御案那捲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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