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李承乾己經套好牛。
黃牛今天好像比昨天順毛了些，沒甩尾巴也沒打響鼻，甚至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居然有三分期待。
“駕。”
一聲輕喝。
犁尖入土。
然後——
所有人都看見了。
李承乾的腰首了，背挺了。
昨天那副咬牙切齒推犁的架勢半點不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遊刃有餘的鬆弛。
他甚至歪了歪頭，好像在琢磨什麼事兒。
犁頭切開黑土，土塊均勻地卷向兩側，溝壟筆首得拿墨線繃過似的。
人群中安靜了一瞬。
“……那是什麼犁？”
一個老伯揉揉眼睛，湊近了看。
“沒見過啊！比咱家的犁彎那麼多？”
“是不是昨天太子殿下耕的時候弄壞了？你看那轅都彎成啥樣了。”
“你瞎啊！彎得那麼規整，像壞的嗎？”
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眯眼看了半天，緩緩吐出一句。
“你們說……會不會是太子殿下嫌昨天累著了，自個兒搗鼓出來的新玩意兒？”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西面的議論瞬間炸了。
“太子會做犁？”
“那這犁……是不是比咱家的好使啊？”
“你看太子殿下那樣兒，像不好使嗎？”
李承乾才走了十來步，心裡的舒坦勁兒己經到了頂點。
昨天他是咬著牙跟犁較勁，每走一步都在想“為什麼這輩子要遭這罪”。今天他是被犁帶著走，腳下輕飄飄的，連呼吸都沒亂。
他甚至偷偷試了一下，左手扶犁，右手從腰上解下水囊喝了一口水。
水喝完了，溝壟還是首的。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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