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肉呢！”
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餓急眼的躁。
陳楓把手裡兩提牛肉舉起來晃了晃。
“這呢。牛肉。”
李承乾的瞳孔猛地一縮。
“牛——牛肉？”
他“嗖”地從灶房門口躥出來，三步並兩步衝到陳楓面前，眼睛首勾勾盯著那兩提油紙包著的肉。
“大哥你沒騙孤？真是牛肉？”
“我騙你幹嘛。”
李承乾一把接過其中一提，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那股子醇厚的肉香鑽進鼻子裡，他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孤……孤從開國到現在，吃牛肉屈指可數。”
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
不怪他激動。大唐律法明文規定，私自宰殺耕牛者杖八十。想吃牛肉，只能等牛老死或者意外摔死。
問題是老死的牛肉柴得嚼不動，意外死的又難得碰上。朝廷裡那些大臣一年到頭也分不到幾回正經牛肉。
陳楓拍了拍他肩膀：“別杵著了，進去燉。”
灶房裡。
石牛己經燒好了一大鍋水，魏遠在旁邊切蔥姜，案板上擺得整整齊齊。看見陳楓拎著肉進來，兩個人的眼睛同時亮了。
“楓哥！”石牛搓著手迎上來，“這難道是牛肉？”
“拿去。”
石牛接過牛肉，掂了掂分量，激動得手都在抖。
“好嘞！俺這就燉！”
他說幹就幹，手起刀落，肉塊切得大小均勻，裹了麵糊下鍋煎出油香，再撈起來轉砂鍋慢燉。
不一會兒，整個灶房裡瀰漫著一股醇厚的肉味，香得人腿軟。
魏遠靠在灶臺邊上，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楓哥，我忽然覺得——今天那幾百個俯臥撐，值了。”
陳楓笑著擺了擺手，轉頭看向李承乾：“去把長樂和項羽叫來。”
“好嘞！”
李承乾二話不說衝了出去，跑得比在田裡耕地快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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