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程咬金手起刀落。
動作利索得不像殺牛，倒像在剁白菜。
程處默站在旁邊，搓著手指，一臉擔憂地開了口：“爹，您就不怕陛下真懲罰您？”
程咬金把刀往盆裡一放，甩了甩手上的血，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陛下今天說俺——就是嫌棄俺沒給他留。”
他回頭看了程處默一眼。
“你等會兒去灶房，剁一條牛腿給陛下送宮裡去。記住了，挑最好的那塊。”
陳楓在旁邊聽見這話，差點沒笑出聲。
好傢伙，李二這是自己定的規矩也要破了。嘴上罵程咬金宰耕牛，歸根結底是因為沒吃到嘴裡。
這皇帝當的，屬實是個妙人。
程處默剛把牛腿卸下來包好，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
“對了，爹。我今兒個巡邏的時候，從國舅府那邊聽到一件事。”
程咬金剛把刀放下，一邊擦手一邊問：“啥事？”
“長孫無忌在府裡跟人喝酒，說是陛下打算給長孫衝賜婚了。”
程咬金來了興致：“賜給誰？”
“好像是——”程處默壓低聲音，“高陽公主。”
程咬金的眉毛挑了一下。
“真的假的？就是那個脾氣有點不太好的第九位公主？”
程處默連連點頭：“就是她。我在國舅府門外親耳聽見的，錯不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又嘀咕了一句：“還是清河好。人美心善，性子也溫順。陛下要是讓俺娶高陽——我寧可當鰥男！”
程咬金猛地瞪了他一眼。
“住嘴！”
他一巴掌拍在程處默後腦勺上。
“這話要是傳到陛下耳朵裡，咱父子倆都沒好果子吃！”
程處默捂著腦袋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了。
陳楓站在旁邊，全程面帶微笑地吃瓜。
一個字都沒說，但腦子裡己經翻了天了。
高陽公主。脾氣不好？他嘴角微微一抽，那是你不知道她有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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