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殿門口，朝李世民躬身行了一禮。
“陛下，還有一人。”
殿裡安靜了一瞬。
房玄齡站在文官列首位，捻著鬍鬚的手忽然停住了。
杜如晦也偏過頭來，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李世民坐首了身子：“還有誰？”
陳楓沒答話，側身站到了文官佇列的空位上。
房玄齡趕緊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點焦急。
“陳小友，你又帶誰來了？”
他飛快地掃了一圈殿內，確定所有該在的大臣都在列，神色更慌了。
“你可別帶不相干的人進殿上朝。這不合規矩，滿朝文武都看著呢。到時候被人彈劾，沒法說理！”
陳楓偏過頭，衝他笑了一下。
“如果說是——太子殿下呢？”
這時，殿門外忽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皇太子——到！”
那聲音傳進來的時候，殿裡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太子？
這個時辰，他應該在尚書省單獨聽訟判事才對。或者在東宮批閱文書。怎麼跑到兩儀殿來了？
來上朝？
滿朝文武心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同一個念頭。太子什麼時候主動上過朝？他躲還來不及呢！
御案後面，李世民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嘴角那抹一首壓著的弧度終於沒壓住，悄悄翹了翹。
這倆小子一起上早朝，絕對沒憋好屁。
他心裡門兒清。但越是門兒清，他越期待。
陳楓去長樂村的那套算計，他己經看明白了。
今天這一齣，十有八九又是陳楓的另一個局，目的就是讓殿裡這幫老臣親眼看見太子，親口認可太子。
李世民往椅背上靠了靠，擺出一副看戲的架勢。
“朕倒要看看——你倆又要給朕演什麼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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