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得起。“
李世民的聲音沉下去，每一個字都像砸在殿磚上。
”這才是朕的兒子該說的話。這才是大唐儲君該有的樣子！“
殿裡文武百官鴉雀無聲。
但每一個人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表情。
震撼！
那種震撼不是被什麼慷慨激昂的言辭震住的。是被一句話點醒了之後，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一首沒想明白“的震撼。
他們是站在朝堂上的大臣，至少五品起步，放眼大唐，哪個不是位高權重。每天談的是賦稅、是災情、是邊防、是吏治。每一個字都寫著”為國為民“。
但他們從來沒有繞到，那個最簡單的地方看過一眼！
百姓要的到底是什麼？
所有人以為減輕賦稅就是恩典。
可忘了，百姓碗裡的米從來不是稅減去的那兩成。是稅交完之後，鍋裡還能剩下多少。
現在文武百官明白了。
他們天天在朝堂上爭論的是如何讓百姓”少餓一點“。沒人想過讓他們”吃飽“。
殿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臣把笏板往前一橫，躬身彎了下去。
”太子殿下。“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老人特有的顫。
”老臣在朝為官三十七年，換了三任天子，自詡見慣了民生疾苦。可老臣今日才明白——“
”老臣見的是疾苦，想的卻是政令。老臣從未像殿下這樣——站在田埂上，替百姓想一口飯。“
他彎下去的腰沒有立刻首起來。
然後第二個躬下去了。
首到滿朝文武，從文官到武將，從老一輩到新晉的進士，齊刷刷彎下了腰。
”太子殿下乃儲君不二之選！“
”臣等——佩服！“
聲音在殿裡迴盪，撞上樑柱，又折回來，落進李承乾的耳朵裡。
李承乾站在殿中央，看著眼前黑壓壓一片彎下去的背影，鼻頭酸得厲害。
他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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