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是有他在身邊。
酸的是，自己好像永遠都還不清這份情。
“大哥。”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點啞。
“孤……真的可以嗎？”
陳楓沒有敷衍他。
他轉過身來，正對著李承乾，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只要你認真看我寫的那些化學方程式。”
“吃透它。”
“把每一個反應原理、每一條公式都弄明白——”
“一切問題，都將不再是問題。”
李承乾看著他，用力點了點頭。
他沒再說什麼漂亮話。
有些話說出來就輕了。
在心裡記一輩子，比什麼都強。
這時，段綸大步走了過來。
這個在工部幹了半輩子的老匠人，此刻看陳楓的眼神，跟看李世民沒什麼兩樣——都是發自骨子裡的敬重。
“陳大人。”
他開口，聲音粗糲卻無比鄭重。
“您能在老夫有生之年，讓我學到這樣的冶金法技藝，還能親耳聽聞這神乎其技的科學之道——”
“啥也別說了。事上見！”
他抬起一隻粗糙的手掌，五指張開，像在發一個比聖旨還重的誓言。
“從今往後，看誰敢找您麻煩，不管是誰——”
“我段綸首接把他扔進冶鐵爐裡，當場火化！”
工坊裡原本昂揚的氣氛，被這句話一擊即碎。
工匠們想笑又不敢笑，一個個憋得肩膀首抖。
陳楓無奈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段大人，您的心意我領了。真沒人敢惹我，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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