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想——連太子殿下都在為這個新學問刻苦鑽研，連皇上都把這當成頭等大事來抓，可見這格物院不是兒戲，是真正關係到國運興衰的正經學問。”
“人心齊了，勁往一處使，學子們自然更加刻苦。”
“退一步講，太子殿下擔任院長，也能提高太子在天下士子心中的聲譽。於公於私，都是好事一樁。”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仰頭大笑。
他何等精明，陳楓這番話裡的心思，他聽得明明白白。
什麼“太子殿下更適合”，說白了，這小子一首在替承乾鋪路。
把功勞讓出去。
把名聲讓出去。
自己退到後面當個教書先生。
他想起了當初在長樂村，陳楓也是這麼幹的。明明是自己掙來的功勞，轉手就分給身邊的人，好像那些功勞對他來說一文不值。
“好。”
李世民收斂笑容，鄭重地看著陳楓。
“承乾為第一任格物院院長。”
“你陳楓——繼續擔任太子少師，給朕好好教！”
他轉向杜如晦。
“杜愛卿，即日起，建造格物院的事全權由你負責。選址、招工、備料，一切優先辦理，各部不得推諉拖延。”
“朕給你立個期限——明年開春之前，必須徹底完工！”
杜如晦躬身行禮，聲音沉穩有力。
“臣領旨。”
“定不負聖上所託。”
李世民又掃了一眼工坊裡那座新式冶鐵爐，目光在爐膛裡的炭火上停留了一瞬。
“還有。”
“傳令下去，工部日後就用這新冶金法制作軍械。刀劍、箭頭、矛尖——所有戰備物資，一律用此法。普通鍊鐵法轉向打造農具，以及日常所需鐵器。”
段綸趕緊上前一步，拱手應下。
李世民說完這些話，最後看了陳楓一眼。
那一眼裡含著的意思，比剛才所有的話加起來都多。
然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杜如晦和長孫無忌緊隨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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