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袖子裡的那份答案，紙片硬邦邦的，貼著皮膚，有點涼。
這是他外公高士廉連夜給他整理的，上面有所有難題的標準答案。他昨晚背了大半夜，背得頭昏腦漲，才勉強記住。
只要照著抄，別說及格，魁首都穩穩當當。
至於陳楓，他那份試卷，可是殿試級別的難題。
別說答了，估計連題目都看不懂。
到時候交白卷，丟人現眼，看他還怎麼在長安城混。
長孫衝嘴角微微上揚，笑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陳楓啊陳楓，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別想及格。”
李世民的目光在考場裡掃了一圈，忽然停在長孫衝身上。
那小子坐在那兒，低著頭，但嘴角帶著笑。
那笑容不是考生該有的緊張或期待，而是得意，那種做了壞事還沒被人發現的得意。
李世民皺了皺眉。
這小子，沒憋好屁！
從上次告狀開始就不對勁。難不成他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給陳楓使絆子？
他正想著，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
長孫無忌快步走過來，額頭上全是汗，後面跟著高士廉，倒是不緊不慢，氣定神閒。
兩人剛要行禮，李世民一抬手。
“別跪。我現在是李大人。”
長孫無忌會意，站首了身子，壓低聲音。“李大人，試卷該發了吧？時辰差不多了。”
李世民點點頭。“嗯。記得囑咐主考官，別暴露捲上的題目。該保密的保密，別讓人看出破綻。”
“放心，”
長孫無忌拍著胸脯，“臣早就吩咐王師旦了。他是主考官，辦事穩妥，嘴也嚴實。卷子上的題目，除了咱們幾個，沒人知道。”
高士廉站在旁邊，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捋著鬍子，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
他看了一眼樓下的考場，又看了一眼王師旦的方向，心裡卻在冷哼。
他們還不知道，王師旦是我的人。
考場裡，王師旦站在最前面，手裡捧著一摞試卷。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高士廉正站在欄杆邊上，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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