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聽到這個問題，眉毛一擰。
這個問題對於他來說，太簡單了。
“那就把各個地方的官員打亂抽查。”陳楓說道。
“讓他們互相不認識，自然能如實稟報。”
房玄齡愣了一下，隨即大喜，拍著大腿。“對啊！讓隴右的官員去關內丈量，讓關內的官員去河東丈量。人生地不熟，跟當地世家大族沒交情，自然不會被收買。即便想瞞報，也無從下手！”
杜如晦也拍案叫絕，眼睛都亮了。“好！好辦法！這樣一來，丈量的資料就可靠多了。臣怎麼沒想到？”
李世民點頭，臉上露出笑意。“就按陳楓的方法辦。回去就擬旨，讓吏部安排。”
房玄齡和杜如晦紛紛點頭，心裡都在想。這小子，腦子轉得真快。
“那丈量的人手呢？”長孫無忌問。
陳楓想了想。“從各州縣抽調佐貳官，互相交叉。再派御史巡查，隨機抽查幾個縣，發現造假，一律嚴懲。殺一儆百，剩下的就不敢亂來了。”
李世民大笑。“好！就這麼定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袍子，準備走。心裡想著，今天這趟沒白來，丈量的事解決了。
陳楓忽然開口。“李伯，官紳一體納糧的事，是不是不太好辦？”
李世民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看著陳楓，目光復雜。這小子，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
“你怎麼知道？”
“猜的。”陳楓笑了笑，繼續說道。
“世家大族和官員們狼狽為奸，朝堂上肯定吵翻了天。您來找我，除了封官，應該還有個原因。就是想問我有沒有辦法解決丈量土地的事。那我索性再問一句，官紳一體納糧，您打算怎麼推？”
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兒，重新坐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嘆了口氣。
“朝堂上，很多大臣都反對。封德彝那個老東西，帶頭死諫。說陛下這是與士大夫爭利，說陛下忘了江山是誰打下來的。”
“還有不少五姓七望的人，明裡暗裡使絆子。陛下今天早朝，差點沒忍住砍人。”
陳楓點頭。“這很正常。世家和官員的利益被牽扯，不是跟陛下關係好的內臣，壓根不會有人同意。”
李世民嘆了口氣。“陛下知道。可知道歸知道，辦法呢？他總不能真的把反對的人都殺了吧？”
陳楓站起來，走了兩步，故作高深地託著下巴。
他心裡在想，這跟明朝那會兒多像。老朱面臨的情況比這還複雜，人家是怎麼解決的？錦衣衛一擺，誰還敢蹦躂？
“只要斷了他們的聯絡，或者說讓這些官員始終恐懼皇權之下！”陳楓慢慢說道。
“要麼對陛下言聽計從，要麼辭官——肅清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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