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麼就沒留個心眼！以後記住了——只要是陳楓寫的、做的、說的，統統給朕記下來！一個字都不許漏！”
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齊聲應道：“臣遵旨！”
杜如晦補充道：“陛下，臣回頭就讓人去街道司翻找，萬一還在呢？”
“快去！”李世民揮手，“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得找！”
李世民在殿裡來回踱了兩圈，忽然停下來。
“去！把孔穎達給朕叫來！他是國子監祭酒，算學造詣最深，讓他來看看！”
侍衛應聲而去。
辛處檢趕緊把麻紙往前遞了遞。“陛下，陳大人的原稿在這兒……”
李世民一把接過，小心翼翼地鋪在御案上，生怕弄壞了，還用手壓了壓邊角。
“你們都過來看。誰能看懂這演算步驟？”
房玄齡盯著那些符號看了半天，搖了搖頭。“臣愚鈍，看不懂這些符號是什麼意思。”
杜如晦也搖頭。“字元倒是整潔，解釋也清晰，就是不知道這些符號代表什麼數字。”
長孫無忌更首接。“臣看出來了，這是代替數字的字元，但怎麼算出來的，完全看不明白。”
幾個人面面相覷。
李世民嘆了口氣。“那就等孔穎達來吧。算學一道，他是行家。”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又快又穩。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大步流星走進來，正是國子監祭酒孔穎達。他穿著一身深色官服，精神矍鑠，眼裡帶著急切的光芒。
“陛下，老臣聽說有人一炷香算出了一縣的賬目？可是真的？”孔穎達一進門就問，聲音都在發顫。
李世民指了指御案上的麻紙。“你自己看。”
孔穎達走過去，低頭一看，整個人就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花爆開的聲音。
“妙……妙啊……”孔穎達的聲音在發抖，“這字元……這排列……這加減之道……”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都紅了。
“陛下！這位算學大家在何處？老臣要拜他為師！”
李世民出聲打斷。“孔祭酒，您先別急著拜師。您倒是說說，這演算步驟，您能看懂嗎？”
孔穎達深吸一口氣，重新低頭看那張麻紙，手指在紙面上輕輕劃過。
“諸位請看，這左邊的字元，0到9，便是數的替代。一橫一豎，便是加減。整個演算過程，甚至不用算籌，只需紙筆即可。”
他指著那些豎式，越說越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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