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
陳楓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他睜開眼，發現長樂還在旁邊睡得像只小貓。他躡手躡腳爬起來，披上衣裳去開門。
門外站著辛處檢，穿戴整齊，精神抖擻，跟打了雞血一樣。
“陳大人，快起來！該議事啦！”
陳楓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這麼早？難道要我上早朝？”
辛處檢搖頭。“正常來說，京縣的五品官都需要上早朝。但陛下特意交代了，您不用去。他知道您起不來，讓您慢慢調整作息。早朝的事，下官代勞就行了。”
陳楓愣了一下。“陛下知道的這麼清楚？”
辛處檢乾笑兩聲。“陛下……陛下英明。”
他心裡清楚，昨天回宮覆命時，李世民特意叮囑他，千萬別讓陳楓上早朝。反正以前他上早朝也習慣了，突然被降職不上朝，反倒還有點不適應。
陳楓卻是欣喜若狂，睏意全消。
還得是李二善解人意。不對，估計是李伯幫他勸的。
早起上朝？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當官狗都不當。要不是為了長樂，他都想只做個閒散富商，天天睡到自然醒。
“行，辛大人辛苦了。”陳楓拍拍他的肩膀，“那今天需要幹什麼？你一大早就來，肯定有事吧？”
辛處檢臉色一正，湊近了些。
“陛下昨日下旨，說有一批災民從南方來，正往萬年縣方向移動。大概近千人，讓您全權負責安置。”
陳楓腦子“嗡”的一聲。
“啥？讓我處置災民？”
“對。”
“那錢呢？人呢？糧食呢？”
辛處檢尷尬地搓了搓手。“陛下說……都不管。讓您自己想辦法。”
陳楓站那兒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合著朝廷一分錢不出，一個人不給，全讓我自己掏腰包？”
辛處檢訕訕地笑。“陛下說了，這是對您的考驗。”
“又是考驗？”陳楓嘴角抽了抽，“但這次考驗也太費錢了吧？”
“那個……陛下還說了，辦好了有賞。”
“有賞？賞多少？能有一萬兩白銀嗎？”
辛處檢不吭聲了。
陳楓嘆了口氣，走回大堂，在案桌後面坐下，揉著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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