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開始做準備工作。
他讓所有人退出廂房，只留下孫思邈。石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陳楓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出去。沒我叫誰都不許進來。”
石牛乖乖帶上門，站在門口當起了門神。
長樂貼在門板上，耳朵使勁往裡湊，什麼也聽不見，急得首跺腳。“楓哥哥這是要做什麼呀？連我都不讓看？”
辛處檢搓著手，在廊下來回踱步。“開膛破肚……這能行嗎？古往今來，沒聽說過肚子切開還能活的。”
張淮民沒說話，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手裡的賬本都快攥出水了。
項羽抱著大戟靠在廊柱上，淡淡說了一句。“楓哥說能活，就能活。”
辛處檢張了張嘴，又把話嚥了回去。
屋裡，燭火通明。
陳楓把手術刀擺在托盤上，又拿出幾根縫合針，穿好羊腸線。他拎起一罈長樂酒，開啟泥封，往刀上澆。
酒液嘩啦啦地衝過刀刃，滴在地上。接著，用火石“嚓”地打出火星，湊到刀鋒上。
藍紫色的火苗“噗”地竄起來，舔著刀刃，把殘存的酒液燒得滋滋響。
孫思邈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筆都忘了動。“師父，這……這是做什麼？”
“這叫強效殺菌！”陳楓盯著火苗，等它自己熄滅。
“刀上會有看不見的小蟲子，不弄死它們，切進肚子裡就會感染，人就救不回來了。”
孫思邈喃喃道：“看不見的小蟲子……師父之前說的細菌？”
“對。”陳楓放下刀，又拎起另一罈長樂酒，倒在一個陶盆裡，“手伸過來。”
孫思邈一愣。“老夫也要？”
“你一會兒要幫我遞東西，手不乾淨，怎麼碰傷口？”陳楓把他的雙手按進酒裡，上上下下搓了個遍。
酒液冰涼，泡得孫思邈手指發麻，但他一動沒動，眼睛死死盯著陳楓的每一個動作。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種架勢。
給刀消毒，給手消毒，還要燒刀刃。師父這醫術，簡首聞所未聞。
他趕緊掏出小本子，歪歪扭扭地記：術前，刀具及醫者雙手需以烈酒浸泡，火燒刀刃，以殺滅“細菌”。
陳楓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這字，跟辛處檢有一拼。
接著，他吸一口氣，轉向床上的老兵。
老兵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嘴唇在哆嗦，但眼神是硬的。他盯著陳楓手裡的刀，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怕不怕？”陳楓問。
老兵咬牙。“大人，小的在邊關捱過刀、中過箭，從沒怕過。可這……開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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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劃輕輕尖刀
。廳義聚，山環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