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家發十兩白銀，從縣衙賬上出。他們的父母、孩子，由縣衙來養。只要萬年縣還在一天，就不會讓他們家裡斷了糧。”
幾個受傷的衙役眼眶紅了，掙扎著要起來磕頭。
“大人……”
“別動。”陳楓擺手，“都躺著。等到了我院裡，孫神醫務必把他們治好。”
劉小六抹了把眼淚，重重地點頭。“大人放心，小的這就去辦。”
衙役們互相攙扶著，上了馬車。劉小六最後一個走，用沒脫臼的那隻手衝陳楓抱了抱拳。
“大人，小的這條命是您救的。以後您讓小的往東，小的絕不往西。”
陳楓點頭。“回去好好養傷。過幾天還要靠你剿匪。”
劉小六咧嘴笑了。“得嘞！”
馬車軲轆軲轆遠去，消失在巷口。
院子裡只剩下陳楓和項羽，還有滿地的屍體。
項羽把大戟杵在地上，抱著胳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楓哥，這口氣，末將忍不下。”
陳楓看了他一眼。“忍不下就不忍了。”
他轉過身，看著虎環山的方向，目光冷得像刀。
“明日開始，準備剿匪。”
不良人據點。
萬年縣東邊，一座不起眼的宅院裡。
瘦高個和矮胖墩翻牆而入，快步走進後院。後院的廂房裡點著燈，燭火映出兩個人影。
正指揮使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卷竹簡，手邊放著一把劍，劍鞘上刻著八卦圖。
副指揮使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在吹茶沫。
“稟指揮使，”瘦高個單膝跪地，“萬年縣縣衙的匪患己解。陳縣令和項羽兩人，擊殺了三當家及三十餘名山匪，我方無人暴露。”
正指揮使放下竹簡。“陳楓受傷了嗎？”
“沒有。”瘦高個搖頭，“毫髮無傷。”
正指揮使點了點頭。“天快亮了。等下完早朝，再去稟報陛下。不急。”
副指揮使問：“那陳楓那邊，還要繼續盯著嗎？”
“盯。”正指揮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不許干擾。陛下說了，讓他自己歷練。”
瘦高個和矮胖墩領命，退出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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